叶孟秋端着茶杯,听着听着,心下倒是难得有几分赞同。
无论哪个世界,能为民做实事的官员,总是值得尊敬的。
这林丞相听起来倒是个好官。
他当年也曾寒窗苦读,一心想走科举仕途,光宗耀祖。
可惜考了三次,次次名落孙山。后来才从同乡那里隐约得知,那时的官场若无门路,不使银钱想中举难于登天。就连诗仙李白那般人物,不也得走太平公主的门路吗?
他终于看清这官场的尔虞我诈,不再局限于功名断了念想,转而习武闯荡江湖,结果却机缘巧合之下才最终创立了藏剑山庄,立下这硕大的基业。
如今听这说书人讲当朝丞相如何为国为民,叶孟秋心中一时竟有些复杂难言。
他捋了捋胡子,低声自语了一句:“倒是个好官。”
正埋首于一堆公文中的林承泽,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旁边的丫鬟吓了一跳,连忙递上帕子:“相爷,您怎么了?可是昨夜着凉了?”
林承泽揉了揉鼻子,摆摆手:“没事,许是昨晚窗户没关严,受了点风寒。不打紧。”
他继续低头看公文,心里却莫名有点毛毛的,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念叨他。
茶楼里,说书先生讲完了林丞相治水的英勇事迹,赢得了满堂喝彩。他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话锋一转,又开始了新的故事。
这回,说书人开始讲一个丞相千金被退婚的故事。
“各位客官,这朝廷大事说完了,咱们再说点新鲜的,说说这京城里最近流传的一桩奇闻!”
“话说咱们刚刚说的这位相爷,诸位都知道吧?”
台下有人应和:“知道知道!刚说完嘛!”
“对喽!就是这位林相爷,他府上啊,有位千金小姐,那可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容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
“可这位小姐的婚事啊,却是一波三折!早前曾与南安王府的世子定下婚约,可那世子是个混不吝的,竟然当众羞辱小姐,退了婚!可怜小姐名声受损,在京城里好一阵抬不起头来。”
叶孟秋起初还听得有一搭没一搭,只当是市井编造的闲谈趣闻,听到这儿不禁皱了皱眉。
退婚?还是当众羞辱?这个世界也未免太过离奇了。
堂堂一府的世子,行事未免太不讲究。便是真要退婚,私下里说开也就罢了,何必要下人家的面子。
那林家小姐,倒是可怜。被人退婚也就罢了,如今还成为了说书先生的谈资,这名声想必也是坏了。
“可您猜怎么着?”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吊足了胃口,“这姻缘啊,有时候就是天注定!就在小姐心灰意冷之际,嘿!缘分来了!”
“机缘巧合之下,林丞相为小姐绣楼招亲这事儿大家都知道,那大家一定不知道这最后接了绣球的是何人”说书先生看着周围要么惊讶要么思考的神情嘿嘿一笑。
“原来是个没有任何人知道来历的白发的江湖人!这白发公子乱中取乱,武艺精湛,到最后和我们这位小姐倒是配成了双”
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叶孟秋的腰。
他原本以为接下来来的故事就会是什么门当户对的指婚,结果居然来了个绣楼招亲?
……这故事也太离奇了吧?丞相千金,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白发的江湖人?
就算是在他们大唐,这种故事编出来都没几个人信!
市井闲谈,果然是无稽之谈。
他嗤笑一声,把这个荒诞的故事抛到脑后,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白发……说不定是个老头子呢!江湖上练功走火入魔一夜白头的也不是没有。这说书的为了吸引人,什么都敢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