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相府观澜院里,正抱着女儿岁岁轻轻拍哄的叶·老头子·英,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声音还不小。
旁边正给儿子团团整理小衣服的林芊雅闻声抬头,关切地看向他:“夫君怎么了?可是昨夜着凉了?”
叶英揉了揉鼻子,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困惑:“无事。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仿佛……有人在背后骂我。”
林芊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夫君怎的也信这些?许是岁岁又踢被子,你夜里没睡安稳吧。”
叶英看着妻子含笑的眼睛,又看看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茶楼里,叶孟秋蛐蛐完“白发老头”,继续听故事。
听到说书人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丞相千金如何眼瞎,如何死活要嫁那个来历不明的白发人,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时,叶孟秋的火气又有点上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眼这么瞎。”他低声嘀咕,声音里满是不以为然,“要是老夫的闺女,看上个来历不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失忆之人,还要死要活非嫁不可……”
他冷哼一声,下意识代入了一下:“老夫非把她腿打断不可!还死活要嫁?那你就别回来了!”
话音刚落——
“阿嚏!”
观澜院里,正低头看着儿子喝奶的林·瞎眼闺女·芊雅,也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她抬起头,和同样看过来的叶英面面相觑。
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古怪。
叶英迟疑道:“你……也着凉了?”
林芊雅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和好笑的神色:“没有啊……就是突然鼻子一痒。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和叶英刚才如出一辙的困惑:“我也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骂我。”
夫妻俩再次对视,一时都有些无语。
这……难道还能传染不成?
叶孟秋在茶楼里浑然不觉自己又“误伤”了儿媳妇。骂完眼瞎闺女,心情稍微舒畅了点。
说书人已经不再讲丞相千金的故事,开始扯些别的江湖逸闻。
起初说的什么侠士飞檐走壁、偶得奇珍异宝之类的,叶孟秋听着还觉得正常,江湖嘛,总有些奇遇传说,不足为奇。
可听着听着,味道就有点不对了。
说书人的话头越来越玄乎,什么某侠客坠崖得了旷世秘籍一夜武功大进,什么某才女投水醒来便诗才惊世,还有什么商场超市拼刀刀之类的古怪词汇夹杂其中……
叶孟秋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都什么跟什么?江湖传闻夸张些也正常,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那些词儿,他完全听不懂。什么拼刀刀什么超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成体统。
直到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到最新最劲爆的段子——
只见他醒木一拍,声音陡然拔高:“列位看官,您道前些时日那南安王府上空的异象是何缘故?但见那夜半三更,月黑风高,忽有金光万道,自九天垂落!无数金色剑影,横空出世,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直如天罚降世!”
叶孟秋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听到“金色剑影”四字时,骤然一凝。
说书先生还在滔滔不绝:“那剑影所过之处,亭台楼阁,假山树木,顷刻间被犁了一遍!更有一道最粗最亮的金色剑气,当胸穿过南安王爷!王爷当场毙命,血染华庭!都说南安王府作恶多端,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才降下雷霆剑罚,替天行道!”
金色剑影……剑气横空……
叶孟秋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这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