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悬在半空,摆出这么个姿势?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世界不仅人不对劲,连刚出生的娃娃都不对劲吗?!
巨大的冲击让叶孟秋握着剑的手猛地一松。
“哐当!”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轻剑,终于脱手掉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在剑落地的瞬间,仿佛某种无形的禁锢被打破,悬在半空的小团团身子一软,那个古怪的姿势瞬间解除,直直地往下掉去。
“小心!”
林芊雅和叶英几乎是同时出手,一个托底,一个揽肩,稳稳地将儿子接在了怀里。
林芊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检查着儿子浑身上下,翻来覆去地看,生怕那锋利的剑刃在他身上留下哪怕一丝划痕。
直到确认儿子全须全尾,连根头发都没少,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接向后倒去。
“芊雅!”
叶英眼疾手快,左手一伸,稳稳揽住妻子虚软的身子,右手则紧紧抱着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魂飞渡”的儿子。
一家三口,以一种极其狼狈又混乱的姿态,勉强维持着平衡。
林芊雅靠在叶英怀里,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吓和情绪剧烈波动,对她这个刚生产完不久、身体极度虚弱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的负担。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抓着叶英的衣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叶英一手揽着妻子,一手抱着儿子,看着怀里一大一小两个最亲近的人,一个虚弱无力,一个面无表情但眼神放空,再抬头看向对面还处于石化状态、脸上表情精彩纷呈的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局面,该怎么解释?
从哪儿开始解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目光在叶孟秋、叶英一家三口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看到了什么”的茫然和惊骇。
最后还是老管家最先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相府多年的老人,见过风浪,虽然刚才那一幕也让他心脏差点停跳,但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到叶孟秋身边,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结巴,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那……那个……这位……应……应该是叶老爷吧?”
他看了看叶孟秋,又看了看那边抱成一团的一家三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天……天色也不早了,外头风大,小姐身子弱,小少爷也……也受了惊吓……”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能含糊带过。
“要不……要不先进屋坐坐?喝杯热茶,缓……缓缓神……再……再慢慢聊?”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但也算是给这僵持诡异到极点的场面,递了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