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是真的又怕又愧。
怕公公因此对夫君更加不满,愧的是这一切的源头多少与她有关。虽然她什么都没做。可到底夫君是为了保护她才是这么做的。
叶孟秋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儿媳,一个满脸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一个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呲啦一下,灭了大半。
他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把儿子怎么样,就是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现在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儿媳又哭得可怜,再想到他们刚才讲述的那些经历,似乎……也都不容易。
老头子重重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们。是那帮捕快胡乱抓人,还有这世道……太荒唐!”
叶英和林芊雅这才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叶英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林芊雅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公公的脸色。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凝重。
叶孟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大口,仿佛要压压惊。
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在叶英和林芊雅脸上来回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林芊雅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怀疑和一种这绝对不正常的匪夷所思。
“刚才……”叶孟秋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在院子里,那又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林芊雅:“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孩子又怎么能……那个样子!”
老头子想到现在见到的一幕还是有些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他也不知如何形容那个场面,便只能含糊带过了。
林芊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也不知道啊!
她就是看到夫君要挨打,心里一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冲过去了,然后……然后就接住了剑。
至于为什么能接住,为什么跑那么快,为什么后来叶英都扶不起她……
她比谁都想知道答案!
叶英也皱紧了眉头。
他看向妻子,又回想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芊雅不会武功,身体虚弱,这是事实。
可刚才那速度和力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弱女子能做到的。
还有儿子……
叶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被林芊雅抱在怀里、此刻正睡得安稳的儿子。
那个凌空飞过来接剑的襁褓……那真的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儿能做到的吗?就算那位道长说了,孩子神异天生剑心剑骨。但也不至于满月就会飞才对。
难道又是那天道还是那位道长的原因吗?
稚子又何辜!他叶英便是受了父亲的责罚又如何?
万万没有让妻子和孩子来替自己挡剑的道理!
但这一切都像被迷雾笼罩了……完全不知背后真相。
面对叶孟秋逼问的目光,林芊雅求助般地看向叶英。
叶英深吸一口气,挡在妻子身前,迎着父亲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
“爹,我们……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