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雕像。”
加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刚才的礼貌不同,是从心底漾上来的、真正的笑。
不是社交的,不是礼仪的,是一个人听到了一句让他真正开心的话时,藏不住的那种笑。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身边那尊“思想者”青铜像的基座。
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停留了一瞬,像在触碰某种真实。
“海面……”
他低声重复,似乎是在品味一杯刚刚入口的红酒。让那些词在舌尖上滚过,再咽下去。
“很棒的比喻。”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凛。冰蓝色的眼眸里,有某种温度在缓缓上升。
“我喜欢海,也喜欢你眼中的海。”
凛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此刻比刚才更亮。
“看来,我们拥有相似的美学。”加缪说。
凛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什么是加缪说的“美学”。
但他知道,这个人理解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像他理解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一样。
“期待在球场上,与你共奏一曲。”加缪说。
凛想了想。他在脑海里搜索那个词——艺术,网球。
“你的网球,也很美。”
加缪眨了眨眼。那个眨眼的动作很慢,像在消化一句意外的话。
“很美——常有人这样评价我的网球。”
他轻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真实的愉悦。
“我开始期待,用球拍对话了。诗海和优雅,也许能写出很有趣的乐谱。”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优雅如大提琴,一个清澈如水滴。
奇妙的共鸣,在艺术回廊中悄然生成。像两股不同的洋流,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忽然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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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另一端,仁王雅治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根从不离身的银色小辫。
他目睹了全程。从加缪回头,到凛说“海面”,到两人相视而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那种弧度,立海大的人都很熟悉——
那是“有好戏看了”的弧度。
凛走回来时,仁王从柱子后面闪出来。像一条等待猎物已久的银狐,动作轻巧,几乎没有声音。
“哎呀哎呀,凛。”
凛停下脚步。仁王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他,表情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你最好自己说”的欠揍。
眉毛微微挑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又足够让人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