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血……而且是效果极强的稀有种类。你立刻明白了。这少年是在利用自己的血液作为武器,引诱鬼失去理智,并制造其行动迟缓的破绽!
果然,就在鬼物因为闻到稀血气息而陷入短暂迟滞的瞬间,白发少年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风之呼吸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日轮刀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取鬼物因迟滞而暴露出的脖颈要害!
时机、决断、对自身能力的利用,都堪称果决狠辣!
然而,那鬼物的实力终究不弱,即使在稀血的影响下,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力量依然让它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它发出一声含混的怒吼,剩余的手臂以慢了一拍、却依旧恐怖的力量,不顾一切地横扫向冲来的少年,试图同归于尽!
眼看少年的刀锋即将触及鬼物脖颈,而鬼物的巨爪也将拍中他的身体!
你没有再等待。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雷光骤然在阴暗的林间炸裂!比月光更耀眼,比疾风更迅捷!
你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雷霆,后发先至,瞬间切入少年与鬼物之间那狭小的空隙!金色的刀光并非斩向鬼物的手臂,而是划出一道精准到极致、快到仿佛超越了时间的弧线,目标直指——鬼物那因稀血影响而微微偏斜、暴露出更大破绽的粗壮脖颈!
“嗤——!”
轻描淡写,却又无可阻挡。
金色的刀锋掠过,鬼物狰狞的头颅应声飞起!那双赤红的瞳孔中甚至还残留着对稀血的迷醉和对死亡的茫然。庞大的身躯连同那即将拍落的巨爪,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僵直了一瞬,随即轰然倒地,开始崩解消散。
白发少年维持着前冲劈斩的姿态,身体顺着惯性向前冲了一段,又因为鬼的身体已经消失导致这势在必行的一刀落了空,不免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月光下,你振刀,收刀,金色的日轮刀缓缓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轻响。白底金纹的羽织下摆随着你的动作轻轻飘落。
你转过身,看向还保持着劈砍姿势、眼神有些发直的白发少年。
他缓缓放下刀,转过头,紫色的眼眸死死盯住了你。月光照亮了你清晰的面容,黑色的鬼杀队制服,腰侧那柄金色刀拵的日轮刀,以及刚才那一道快到他几乎无法理解、却带着某种奇异熟悉感的金色雷光……
电光石火间,记忆被蛮横地撕开、唤醒!
一年前,那个同样被暗夜笼罩、却透着绝望气息的院落。空气中弥漫着远比此刻更加浓重、更加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母亲身上那股陌生的、冰冷污秽的气息。地上是弟妹的……还有母亲异化后留下的痕迹。他握着卷刃的菜刀,手臂因为脱力和无法言喻的痛苦而剧烈颤抖,对着地上那不断再生、发出嗬嗬嘶鸣的熟悉又陌生的躯体,一次又一次徒劳地砍下。
大脑一片混沌,只有嗡嗡的轰鸣和心脏被撕裂般的剧痛。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绝望的循环吞噬时——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厚重夜幕的闪电般闯入。
然后,是那道声音,平静、冰冷,毫无波澜,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他浑噩的感知:
“用那种武器,是杀不死鬼的。”
话音未落,金色的光芒便骤然炸裂!
那不是阳光,却比黎明前最微弱的天光更加璀璨夺目;那不是火焰,却带着一种净化般的炽烈与纯粹。它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金色轨迹,如同夏日暴雨中劈开苍穹的惊雷,精准、凌厉、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气息。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刀光掠过。
母亲——不,是占据了母亲躯壳的鬼——的头颅无声飞起,连同那具不断再生的躯体,在他眼前迅速崩解、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冗长激烈的缠斗。只有那一闪而过的金色雷霆,和随之而来的、彻底的死寂。
他僵在原地,菜刀脱手坠地。目光死死盯着鬼物消失的地方,又缓缓移向那个收刀而立的身影。黑色的队服,腰间是仿佛蕴藏着雷光的刀,面容在渐亮的天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映不出丝毫对眼前惨剧的动容,只有一种纯粹的、对“鬼”这种存在的冰冷和漠然。
那一刻的印象是如此深刻,以至于那抹金色的刀光,那种斩灭一切的果决与强大,连同对方那句“鬼就是鬼”的冰冷话语,一起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深处。即使后来他学习了风之呼吸,加入了鬼杀队,经历了更多战斗,见识了其他强大的剑士,那一刀带来的震撼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依然蛰伏在记忆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