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激愤怒吼,说着,又是一巴掌,抽的力气足够大,她不信洛砚修感知不到。
“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白桃扯着洛砚修的胳膊,趔趄着将人背起。
经她这一番拉扯,洛砚修脖颈间渗血更加严重,顷刻间,白桃身上的浅色衣料湿了大半。
“白同志,你这样只会让洛同志更痛苦,快把人放下。”
方才带路的男人跑进来,一脸为难地阻止白桃的疯狂举动。
白桃睥睨着眼前的男人,心下已有不好的预感。
放下洛砚修,白桃撞开男人的肩膀,一言不发地向外走。
男人拿捏不住白桃的心思,追上来,“白同志,你又要做什么?有需要,和我说就行,你该多陪一陪洛同志。”
乍一听,会觉得这是个心善的好人。
实则不然。
洛砚修受伤这般严重,为什么不把人送去医院?
是!洛砚修身份特殊,堂而皇之送去人来人往的医院,容易暴露身份。
可是人命关天,洛砚修都要死了,还在乎身份!
还有,同行的青年们都受伤了,唯独这个男人安然无恙,全身上下一点油皮没破。
“白同志,你说话啊?我们懂你和洛同志夫妻感情好,但现在也是没办法……”
男人逼逼叨叨,白桃不想听,拉住男人的胳膊,“跟我走!”
男人一愣,被迫跟上健步如飞的白桃,“白同志,你到底要干什么?说话啊!你这人……”
附近是原化工厂的家属区,化工厂爆炸,污染地下水,工人家属们在此处生活,陆续搬走。
太阳升到头顶,白桃气喘吁吁,不知走出多远,终于瞧见挂着供销社牌子的店面。
“大婶,借用电话。”
白桃没数,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出来,拍在供销社的柜子上。
春困秋乏夏打盹,售货员大婶子手撑着胖脸,站在货架后犯困,瞧见白桃气势汹汹的样子。
趁同事不在,大婶忙把钱扒拉进自己兜里,推着电话,笑脸相迎。
“你用,你用。”
白桃拿过大红色塑料外壳的座机,直接将电话拨到军区医院。
“喂,我是心脑外科洛砚修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