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距离影视城不远,两人闲聊的功夫便到了。
车刚停稳。不远处便有个人小跑过来。
是白疏汀的助理阿橘。
司霁刚准备下车。
“司霁。”
手腕被攥住。
“司霁。”
白疏汀又唤了一声。
夕阳西下,暖色一片的车内,两人似在无声对峙。
司霁的目光不由落在拽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冷白如玉,似镀着一层细腻釉光。但腕上的红绳早已不见踪迹。
司霁垂着眼,但隐约猜到了几分。
她一句话都没说,似想用这样的态度表达自己。
可白疏汀还是尽力去寻她的目光,她说:
“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司霁怔住。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回到十七岁那个夏夜。梧桐树,人工造雪纷飞,一个人背着她,声音轻得像落叶。
“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那是她十七岁,听过最动听的话。
可也只是当年。
司霁轻轻抽回手腕。
她没敢看白疏汀,紧紧攥住手心,指甲嵌入红痕。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个优雅女人的身影,样貌和白疏汀有九分像,她说:
“司霁,我们谈谈。”
“吸血也有个限度,你觉得林家要不要脸?”
思绪回笼,司霁深吸一口气,看着白疏汀,这次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白导,我们都不是十七岁了。”
“朋友这种事——”
“随缘吧。”
—
回程车上,司霁听着歌,心绪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海明威曾说,人生最大的遗憾,
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司霁深以为然。
同白疏汀决裂后的五年,她好似总会念及青春朝气的岁月。
可也回不到从前。
人都必须为自己行为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