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疏汀还是不愿松开。
冷风灌进来,模糊了两道声音:
“你怎么来了——”
“你助理在哪——”
“你先——”
“你先说。”
两人对视,白疏汀很浅地笑了下,也不言语,只盯着司霁。
她的五官太过冷淡,凤眼狭长疏离,可每当眼尾翘起一个弧度,便好似冰川消融,所有温柔宠溺都能留给你。
这一幕,经常发生在高中。
司霁每次都会在她的眼神中感觉到宠溺,而后败下阵来。
现下也是。
压下心绪,司霁说:“公司把她调回去了。”
白疏汀:“那你现在一个人在剧组。”
司霁:“嗯。但是剧组人员挺照顾我的,也快杀青了,基本上没有大问题。”
“你和你好朋友那部剧,我也看了,拍的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被白疏汀这样牵着手腕,又说这样的话,司霁总有种心虚被抓包的感觉。
因为在高中,她总是占有欲强的一方。
耍脾气,要白疏汀哄。
高中时,白疏汀清冷,司霁活泼开朗,朋友多。某次,隔壁班的班花想和司霁交朋友,提了几次,司霁同意了。却没想到,交朋友只是个幌子。直到在天台看见那女孩递给白疏汀情书,司霁才反应过来什么交朋友都是幌子。她是个冤大头。她的反应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猫,蹭一下冲到两人面前,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又气呼呼地离开。
她生了好大的气,白疏汀哄了她好久好久。
事后白疏汀问她为什么。司霁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就是……我就是气性大。”她说不出口的是,那个画面刺眼极了,像属于她的宁静圣地,被莽撞地插上了一面陌生的旗子。
而现下,司霁硬着头皮:“嗯,还可以。”
“朋友嘛,还是有默契的。”
司霁感觉握着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可她抬眸,白疏汀依旧神色淡淡。
眼看快要走到出口,白疏汀才准备开口问正事,甚至于她在心底想了好几遍,要怎么说才不显突兀。
“公司——”
然而,她才开了个头,便被司霁斩钉截铁地话截断;
“白导,谢谢白导关心。但公司的事,我还有筹码,可以自己解决,你不用担心。”
同一刻,似也不再贪恋那份温柔。
司霁把手抽了出来。
好似风都静止了一秒。
司霁没敢看白疏汀的脸色。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林父开怀大笑的表情和周文慧的怨恨眼神。
她可以接受其他任何人的帮助。
或人情或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