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沽影大师的杀青戏,拍沽影和严洛清的相遇——沽影下山游历,救下了负气出走的大小姐严洛清,牵着马,并把她带回了宗门。
开拍前马术老师已经检查好缰绳肚带,却不料,正式开拍下,马竟然惊了!
司霁学过马术,考了证,当即用全身重量将发狂马匹的头颈压向一侧,制止马匹直线冲撞。
就在司霁渐有成效之时,马背上的锦彤却因为恐惧,忘了所有安全指导,本能地猛拉缰绳、狠磕马腹。马蹄起扬,几乎是瞬间,将锦彤抛了出去。
导演喊咔,场务和医护人员疯了一般地冲过去。
来医院后,周文慧和林业意也赶了过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众人都围在病房里听医生叮嘱时,周文慧便气势汹汹拽着司霁出了病房,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司霁因为林业意把奶奶孤品拿来片场,已经有极大不满,现在又被周文慧劈头盖脸地骂,她早都想撕破脸了。
周文慧几乎是下意识想到林业意的话:
“司霁样貌学识都不差,作为林家女儿,也算没白养她这么大,到时候可作为联姻的一大助力。何况,老太太留给了她多少东西!我都不知道!
这也赖你,从小就跟她不亲近,表面功夫都做不好,不然老太太怎么会给她那么多私产!都公证过,你让我怎么办!
你以后要注意态度,且眼下白家那位回来了,我们多的是地方要用到她。”
想到这里,周文慧几乎脸色一暗,一种近乎扭曲的妒意愤恨隐藏在她眼眸,可她又不得不像现实低头。
可再抬眸,她眼底还有受伤之意:
“小霁,你说的是什么浑话,你怎么可能不是妈妈的孩子。都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只是太担心妹妹,一时有些口不择言。你体谅一下妈妈,好不好?”
就在此时,林业意也走了出来。
“彤彤醒了。”
周文慧看了眼司霁,似乎想伸手拉她,可又觉得别扭,最后只是讪笑了下,走进病房。
司霁也折回身。
无论是作为同组演员,还是名义上的“姐姐”,她都得去看看林锦彤现状。
路过林业意,只听他道:“小霁,你妈妈刚又冲你发火了?她简直说话不过脑子!你别理她,受委屈了来找我。”
司霁突然觉得好笑。
明明上次见面,两人都闹得那么不愉快,现在林业意竟然这样和自己说话。
奥斯卡最佳演员奖应该发给他俩。
从她记事起,她便跟着奶奶在南阳老宅生活,上小学、上初中。印象里,寒暑假才会跟着奶奶去京北。那里有她的父母和妹妹。
小时候总不明白,为林家别墅她住的房间连基本生活用品都没有,半夜想喝水还得蹑手蹑脚下楼,像做贼一样;
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女儿,林锦彤可以撒娇顶嘴、被母亲搂在怀里擦眼泪,而她却连生病都会被问责“让你走快点别淋雨、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好麻烦”;
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怎样都得不到父母的认可,好似一切都是徒劳。
因为常年分居两地,她总觉得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努力。她努力学习,课业第一,钢琴十级,甚至学了马术和插花,只为能寒暑假去京北林家,和父母有多一点话题。
这样的方式,有些成效,起码多了与父母的相处时间,她很开心,也加倍努力。或许,司霁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彻底将自己物化,放低姿态去讨要那样一份卑微的爱。
这样的模式一直持续到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