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极具攻击性的浓颜长相,浓密的长睫像蝶羽般轻颤两下,眼神清凌凌的,总能让人不自觉沦陷。
她说:
“白疏汀,你这个人啊,还是没变。我其实没想过,还能这样心平气和你吃饭。我们闹掰这几年,我设想过无数次我们再见面的样子。”
“是吗?那是怎样的?”
司霁其实已经微醺,酒意之下,她话偏多,也有了往日几分娇俏。
“你猜。”
可白疏汀还没开口,司霁却突然抬手,抵住她的唇瓣:
“哎,你不用猜了。白疏汀,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现下趁着酒意,你就当我说胡话也罢,耍酒疯也好,你听进去就好。”
她醉酒下小动作其实很多,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你,话也密密的:
“你,不要掺合我解约。我现在的名声,你也知道,何必惹一身麻烦。”
“更重要的,《黑海》你不用考虑我。我是一辈子都不会演拍电影的你,不是,演你拍的电影。”
她想了两秒,“也不是一辈子,就是万一——,以后可能,嗯,如果我满足角色条件的话。”
这酒后劲大。
刚喝的时候,司霁还觉得自己能把握酒量,结果现在已经有些嘴瓢。应当醉了。但她自己还没意识到。
白疏汀精准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意思:
“这么说,你还想跟我有来往?”
司霁很乖地点点头。
可没过两秒,头又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白疏汀刚想说话,司霁察觉到她的举动,扬起头:
“别说话!”
“你听我说!”
她话说的急,偏偏眼眸亮亮的,白疏汀被司霁可爱到,忍不住笑出声。
许是白疏汀眼底的笑意太过温柔,如同每次高中她看她的眼神,轻而易举就击中司霁的心房。
只见司霁抬手,轻扫过白疏汀的眉眼:
“白疏汀,高中的事情,我没忘。”
她记得白疏汀为她出头的所有。
“你们怎么偏袒别人,我就怎么偏袒司霁。”
这是司霁第二次听见这话了。
说来可笑,司霁能转学,竟然还是因为林锦彤。
研承国际高中的师资力量在京北是顶尖的存在,把孩子送入这所学校的家长也大多非富即贵,值得结交。林父在林锦彤高一挤破脑袋都想把她送进去。后来知道自己母亲同研承国际高中的年级主任有点交情,他和周文慧飞了几次南阳,才说动老太太出面。
林锦彤高一入学研承国际高中,但当时司奶奶身体状况已经不太好,司霁便到了高二才转过去。
漂亮的孩子,像一株过早开花的树,在青春这片密林里,反而成了最易受风的那株。
让司霁对家里失望的第一件事,便是她在班级被孤立半个月,林锦彤的冷眼旁观。
故意遗忘的聚会通知,集体照里被裁去的身影,在垃圾桶找到的文具。比比皆是。
当看到司奶奶给自己缝的平安扣被人挑衅的扔到楼下污水沟,司霁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给了那女孩一巴掌后,扭打起来。
战况惨烈。
白疏汀作为学生会会长,赶到时,教室后面一片狼藉。司霁正骑那女生身上,眼眶泛红,拳头攥得死紧。而那女孩校服领口被扯歪,脸上还有五个指印。
司霁记得,那是误入表白现场后,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班里的人都很精明,部分事不关己悠悠挂起,部分站队拿女生,春秋笔法下,全都是司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