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宫墙之上薄雪消融,有鸟雀落在檐上,还未停稳,脚下一滑又倏忽飞远。
“又是晴日,比前些日子更暖些。”
紧闭的暖阁开了一条缝,绿猗看着窗外大好的阳光回身跟榻上的人说道。
榻上的人乌发如瀑,单手支着头闭目养神,长睫翕动缓缓睁开眼,“今年是个难得的暖冬。”
“这样再好不过,风调雨顺的,殿下也能少劳神费心。”
虹音伺候着榻上的人起身,看着坐起身来就伸手去拿奏折的人也只得无奈地端上晨间的汤药。
萧姮看着各州府今年的收成眉头紧锁,眼皮也没抬地接过漆黑的汤药一饮而尽。
一身着侍卫服的女官掀帘入内,“殿下,皇上已下了早朝,正往这边来。”
“让他回去吧。”萧姮语气不耐,扔下手中折子揉了揉眉心。
女官神色迟疑,还是拱手应下,“是。”
“等等,今日早朝可有什么事?”
萧姮看北九这幅神态,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回殿下,今日早朝陈阁老与常首辅政见不合吵起来了,二人因南北大运河清淤工程一事争执不休,无非是派工部还是让沿河各州府自行解决有些分歧,本是小事,但二人争吵却让皇上恼火,在朝上罚了二人俸禄,估计陈阁老和常首辅也在来告状的路上了。”
北九回话,事是小事,唯一的问题是皇上今日一反常态。
“因为这点事罚了陈阁老和常首辅的俸禄?萧柏是抽什么风?”
几人听见萧姮直呼皇帝名讳早已见怪不怪,虹音眼珠微转,“可要传唤新芜来一趟?”
“不急,无非些琐碎罢了。”
萧姮伸手,虹音上前扶住,和绿猗两人先伺候更衣梳妆。
等萧姮梳妆完毕,萧柏已在外间等候多时,而陈阁老和常首辅也确实在殿外求见,被安置去了书房等着。
到了外间,萧姮看了一眼来回踱步的萧柏,“慌什么?”
“皇姐,朕……”
萧柏立刻站定,紧攥着手中的玉串,忐忑不安地偷瞄萧姮的脸色。
“朝堂失仪本就该罚,罚了就罚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姮落座,看向似乎松了口气的萧柏,摆摆手将人赶紧打发走,眼不见为净。
等萧柏走后,萧姮又揉了揉眉心,“如此喜形于色,朽木不可雕也。”
“殿下,皇上只在您面前这样罢了。”虹音力道适中地按揉着萧姮的太阳穴劝解。
萧姮只闭上眼睛,不欲多说。
等萧姮到书房,除了陈阁老和常首辅二人外还有十来人,看见萧姮齐齐起身拱手行礼,“见过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