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人道是,欲令其亡,必令其狂。朕原本只想借机将权柄移交给瑞王府,让他们有夺位的契机,好将瑞王府一举铲除。谁料,你却从楚地跳出来了。”
皇上定定地望着叶鸾。
勾出楚王这条大鱼,是他和叶枕戈都没想到的事。
这原是为瑞王量身定制的棋局,可叶鸾却自己跳进来了。
叶鸾:“何时,我漏了马脚?”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在你说,定王府的权力太大的时候。”
他与叶枭,兄弟之间互为倚仗。
他得益于定王与胜意的骁勇,能稳坐这把龙椅。而他必将给定王府最大的权柄,叫这大镛无人能凌驾他们之上。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任何人,只要是想离间他与定王。之人,必定用心不纯。
皇上叹道,“你若不夺权,大可以在楚地安享晚年,朕原不想杀你。”
“嗤……”
叶鸾发出不屑的声响。
“那样活着,有何意义。我就是不甘心,若不是父皇走得早,你这位置,我原本也有机会!”
皇上抿了抿唇,“那日在华光殿,你说若论贤德,你不输于朕。可朕倒是想问问你,通敌叛国,引耶律寒入大镛,戕害我大镛子民,你的贤德在何处?”
叶鸾眼皮一跳。
皇上冷笑了声,“若当日胜意没拦住你,让你逃回了楚地。战火一起,必将生灵涂炭。你宁愿让百姓溅血,也要拥兵为王,你的贤德又在何处?”
皇上沉声道:“当这皇帝光有野心不够,至少,你得将百姓放在心上!若无这等胸怀,就算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也迟早会被人拉下。”
叶鸾紧攥拳头,他有太多不甘和愤恨。
但终究是成王败寇,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楚王与瑞王因谋逆大罪,判秋后问斩。薛太妃一党也尽数下狱。
判决次日,楚王狱中自戕。
三月,耶律寒被押送回京,囚于镇夷楼,成为大镛人质,以震慑西北边境。
而今朝堂比之从前,风气都正派了许多。
倒是天牢之中,接连揪出无数党羽,颇有点人满为患的意味。
在众人都叫着冤枉之时,唯独有一间牢房,里头的人叫的不是冤屈。
“世子爷,他从进来之后就日日喊着要见世子妃。这都两个月了,马上就要流放崖州了,还在叫……小人怕有什么要事耽误,才斗胆请人给世子爷传话。”
叶枕戈抬手,掸掸指尖,屏退了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