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大狱里坐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看见叶枕戈,他眼底尽是嫉恨。
叶枕戈道:“秦深,明月不会来了。”
楚王一党被肃清之后,秦深也被顺势揪了出来。
他为楚王提供金银,虽罪不至死,却被判流放千里,于崖州终身为奴。
秦深咬牙:“是你故意不告诉她我的下落!你这妒夫!”
叶枕戈提提唇角,妒夫也是夫,好歹她是沈明月的丈夫。
秦深可什么都不是。
叶枕戈:“明月已有身孕,这种地方,还是少来为妙。你能与楚王勾结,想必对当年沈家父兄的事也略知一二。你该知道明月最在意此事。”
秦深一阵沉默。
叶枕戈眼底透出几分嘲讽,“明知真相却隐瞒不告,明月若知道,只会更厌恶你。见她,你也配?”
秦深的身体一僵,他沉默了半晌,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早就没有你们了。”
叶枕戈冷冷嘲道:“往后,只有我与沈明月,只有‘我们’。”
“这世上真心爱明月的人很多,你这般虚伪之人,连走近她都不配!”
叶枕戈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从天牢离开,回去的路上,叶枕戈特地在马车里换了身行头,又用松香熏了熏自己的衣裳。
有孕后,沈明月对气味尤其敏感。
他不想天牢里带出的腐臭气味,污了沈明月的鼻子。
回到清风院里,翠竹娑娑。
叶枕戈抬眼便看见沈明月穿着身对襟罗裙坐在长椅上,夕阳懒懒洒在她肩头。一袭明红色的百花长裙在地上曳开,美得好像一朵芍药花。
她手上拿着一根掸子在逗地上的狸奴,听见脚步声,沈明月回过头。
她莞尔一笑。
“胜意!你回来了!”
叶枕戈抬步朝她走去,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我回来了,我的明月。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