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两个人。
谈意起身,出去前门死死合上,把臭气完全隔绝在谈生所待的那个房间里,客厅里的氧气又复了原。
卫生间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浇水声,谈意敲了敲门:“我怎么把东西给你?”
秦苏浇灌着闷声的语气从里面传来:“你进来吧,没事的。”
外面没有空间可以放,只有里面有个干燥的挂钩可以放,到时候秦苏洗完之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到。
谈意拧开门,一抹春光侵袭,吹红了少女的耳根。同性之间这样很正常,更何况秦苏好像根本不在意将自己暴露在她眼前这件事。
换句话来讲就是,秦苏太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看待了。
谈意把睡裙和浴巾都挂在挂钩上,抬脚往外走的时候,秦苏又叫住她,双眼紧闭,睫毛湿润,但面色看起来有一丝为难,“能帮我个忙吗?小意?”
“你说。”
香皂水入了眼很刺痛,秦苏只能不客气的说:“可以麻烦你帮我冲一下眼睛吗?香皂进了眼睛,有点痛。”
谈意脚步靠近,把门顺便带上,然后半蹲下来,“你头低一点,我待会儿舀水的时候你不要睁眼睛。”
秦苏应道:“好。”
红色的瓢还在水盆里漂着,周遭都散着湿热的水汽,冷白骨节分明的手捧着秦苏的一侧脸,指引她慢慢埋头。
谈意另一只手抓着水瓢,悬在秦苏对侧脸,然后控制着水流的速度往面前人的眼睛上淋过去。
冷白发凉的指节被热水润湿,指骨上透着粉晕,出于本能,秦苏下意识的抓住了谈意这只手,她微微一怔,眼睫一沉,继续往她的刺痛的眼睛上浇下水去。
谈意问:“好点了吗?”
秦苏依旧死死拽住,手背跟着揉了揉眼皮,从不敢睁开刺痛的眼睛到慢慢能掀开眼皮,直到真正敢再次睁开眼。
整个身子沐浴在湿水里的人眸色透着一抹欣然,“谢谢你,小意。”
谈意视线迂回,黑眸翻滚着慌乱,然后将手里的东西给了她,也没回应秦苏的谢谢就直接离开,门再次被拉上,将两人的距离隔开。
再多待一会儿,她刚刚那种局促不安的样子就会全然暴露在秦苏眼中。
她不想秦苏误会,误会她是看了什么才会显得那样无措,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撞见。
只不过,她们之间现在的这层世俗关系,哪怕批着同性别的便利,她谈意也不应该乱看,乱想。
至少不应该有任何龌龊的心思。
可人心很复杂,即便她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可能会有。
但谈意也不希望自己的眼神在看向秦苏的时候,会是晦暗不明,存在腌臜之色。
伦理道德框束着人性,约束着她谈意。
秦苏自然不知情,只当她是表面层关系的继女,别的一概没有。而她谈意自然对秦苏也没有什么,只是在面对秦苏的时候,对她总有一份“性”方面的悸动。
或许…青春期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