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生将床霸占,洗完澡的秦苏迫不得已只能抱着一床被子往沙发那处走,正巧撞上从卫生间出来的谈意。
她拿着毛巾一边在头上擦,一边问:“今晚你打算睡沙发吗?”
秦苏笑着点点头,白皙的长腿在睡裙下晃动,谈意的视线从下至上,微微张唇,想说什么,又克制般的眨了下眼睫,几乎脱口而出:“你睡、睡我的床吧?”
沙发那处立着的女人正在整理着一层薄被,听见耳边的话,秦苏的手很明显的顿了一下,就这一秒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秦苏能够明显感觉到谈意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但她对她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亲密度还没自信到自己可以随随便便就睡对方的床。
但谈意主动提,事情又有点诡异。
一时间,秦苏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后背发凉。
“不用,我今晚在沙发将就一晚就行。你去睡吧,小意。”秦苏依旧笑着,在这种情况下,情绪还这么稳定,实属难得。
谈意没有再继续劝下去,脚步也抬得干脆,秦苏背过去继续整理,她进屋将门开了条口子,正好能从缝隙里瞧见沙发一角,还有秦苏在半空晃动的裙摆。
那双腿笔直,细长,在昏暗的光里却白得发亮。
谈意将门轻轻合上,把荷包里的那张纸拿出来。呈现在纸上的画,是一个人贴着另一个人的后背然后发起进攻的姿势。虽然是线条构建的人物动作,但双方角色的表情却栩栩如生,尤其是需要的那方。
欣然表于色。
谈意咬住下唇,脑海里的画面搅成一团,思绪如乱麻。
她将门反锁,倒在床上,把那张纸对着天花板上的钨丝灯反复用指腹摩挲,这里面的小人好像并没有表明性别。
谈意理解下来,也就是说,女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是这样的姿势是吗?
就像徐新年说的,女人之间的房事更为精妙…
然后当时谈意红耳又淡眸的问她:“你和美甲店老板娘试过吗?”
徐新年立马捂住她的嘴,脸都燥熟了:“谈意!你…你说话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
谈意根本不管她害不害羞,继续追问:“有过吗?”
其实关于这个答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程灵比徐新年大十七岁,单不说性别,从年龄上哪怕转换成男女之间,也会在别人眼里被诟病。
徐新年几乎是咬着口齿吐字,企图含糊过去:“应该…没有过吧…”
“………”
这个年纪连男女之情都尚且略懂皮毛,同性之间那种亲密且带着细微的情感差别,徐新年还真有可能把仰慕姐姐的情愫当作成喜欢。
听秦苏说,徐新年追求程灵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一坚持就是三年,从高一坚持到高三。
在美甲店门口拉横幅,弹吉他说情话,让秦苏帮忙转交的情书不说几百封,也有几十封。
但每次程灵都碍于徐新年学生的身份,让秦苏将人叫进店里来,并且劝对方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出洋相。
身份有别,徐新年在一中算是成绩好的那挂,而程灵不过就是个美甲店小小的老板娘。
徐新年可以不懂事,但程灵不可以。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谈意也听到了些关于徐新年个人问题的风声,但她不太愿意和谁闲聊八卦,索性在认识对方的时候才从秦苏的口中知道了这些。
徐新年给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好想对待感情可以认真,也可以吊儿郎当。
所以…换谁都不可能会在她身上赌,毕竟论在哪个圈子里,赌徒永远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更何况,程灵好像从来没有喜欢同性的那个意思。
初次见面,程灵警告谈意的时候,态度就已经很明确了。
她不喜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