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意睡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她也习惯了。
谈生每次都是宿醉归,清晨天不亮就走了,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以至于关于谈生的闲话就是这么来的。
毕竟没有哪个夜店的老板总是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秦苏应该是去美甲店了,昨晚她盖过的毛毯还在沙发上,谈意走过去,指节捏住一角将毯子凑近鼻尖,稍有犹豫的再次拉近了鼻与毯子间的距离。
还是那抹熟悉的茉莉花香味道。
秦苏洗澡用的香皂,上次她帮对方冲眼睛的时候,有特别留意过。
附近的小卖部和大一点的超市里都没有卖的,谈意后来去问过,直到她扔垃圾的时候,看见浴室垃圾桶里有个牛皮纸的硬制包装盒。
上面写着“手工茉莉花皂”。
谈意压下鼻头嗅了嗅,跟自己那个熟悉的味道一模一样。
秦苏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谈意从来没在谁身上闻见过这种香味。
她将毯子折放在一旁,饭桌上还是秦苏出门前给她留的早餐。
现在她到没有之前那样排斥秦苏,反而在谈生想要靠近秦苏的时候,产生一种别样的嫉妒之情。
谈意知道这种情绪是不对的。
但这种隐隐升腾起来的感觉,就连谈意自己也把控不住,抓不住,也握不着。就好像那些情绪在黑暗里驱使着她,逼她承认秦苏很好,好到可以让自己卸下戒心把她当作亲人。
秦苏做早餐还是那两样,粥和馒头,馒头是她在老街区的赵记早餐店买的,每次谈意起来的时候,馒头都还是能入口的温度。
秦苏是个细致的女人,可偏偏属于谈生,谈意咬下的口齿力度加大,一小口馒头她都忘了自己停留在唇齿中有多久。
把自己吃过的碗筷冲干净,谈意擦了擦手,又起身回房打开了一个铁盒。
里面存放着两张红色的百元钞,还有几张不同面额的纸币。
她挑了一张红色的出来,把秦苏碎掉的手机一同放进荷包里出了门。
昨天晚上答应过秦苏的,她可以帮忙修好。
谈意确实会,不过缺少工具,所以不得不去一趟专门修手机的店借用一下。
她和那家店的老板不算熟,对方比谈意大两岁,十三岁辍学出来,在老街区的旧商场里盘了间铺子,在檀县一混就是七年。
魏商陆见着谈意来了,忙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坏笑着说:“呦,小意美女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儿啊?”
谈意站在她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的翻新机,二手机一类的玻璃展示柜前,然后短裤荷包里拿出来一部旧手机,淡然说:“商陆姐,这个你帮我看看,还能修好吗?”
魏商陆放下手上的活,摘掉白色手套,提了一根椅子给谈意,盯她一眼:“手机烂成这样才想起我?”
谈意说:“不是我的…是我、”她走进来也没坐下,就想得到个能不能修的答案:“那能修好吗?”
魏商陆左右翻看一下:“能是能,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你也直达的。”
她又径直走进备货区,转脚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新零件,“屏幕你得换,你自己换,我收你半价就行,里面你得拆开看看,搞不定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