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浅汐心内了然,“刺客是容贵妃所派?”
“不错,我手下的侍卫沿着贩卖诱兽草那条线追查,顺藤摸瓜,查到了容贵妃身上,木姑娘可知容贵妃和令慈之间的恩怨?”
“不瞒殿下,娘从不和我提这些。”
盛华婉看着她,幽幽道:“容贵妃入宫前,曾另有所爱,那人正是令慈。”
“什么?”木浅汐怔愣了一瞬,“可。。。我问过娘,是否有心仪之人,娘说没有,我是她独自喝下神女河水怀胎所生。”
“令慈还说了什么?”
“娘还说她年少入仕,宦海浮沉,见过太多因利而聚,也因利而散的所谓亲朋挚友甚至是爱人,她告诫我人心易变,最不可琢磨。。。”
还有。。。深情易折,任何时候都不要将真心全然交出,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后半句,木浅汐隐去未说。
屋门忽然被叩响。
“殿下,姜汤熬好了,现在端进来吗?”
盛华婉应了一声。
连翘推门而入,将热气腾腾的姜汤小心放在桌上,而后无声退出。
盛华婉把布巾往旁边一放,端起碗试了试温度。
有些烫。
她用勺子轻舀了一口,放在碗边刮了刮,待温度适中,才端着来到木浅汐身旁,“姜汤暖胃驱寒,快趁热喝一些。”
“多谢殿下。”
木浅汐想接过瓷碗,不料那勺姜汤直接递到了嘴边。
她下意识启唇,姜汤入口,带着股无法忽视的辛辣。
盛华婉一勺接一勺喂着,望着少女双眸逐渐噙满的泪水,心里原有的不愉一点点消散。
浸在水中彻底沾湿的墨发极难擦干,待姜汤喂完,她重新拿起布巾,勾起少女垂在身侧的墨发,开始继续擦拭。。。
屋内炭火正旺,两道身影在其映照下,落于墙面,一眼望去,紧紧相依,亲密无间。
木浅汐坐在矮凳上,一颗心砰砰直跳。
鼻尖嗅着近在咫尺的清香,令她愈发着迷。
有那么一瞬,她想直接开口告白。。。可眼下的她暂时没有这个勇气。
她怕被拒绝,怕太女因此冷待。
她还记得,初入府时,提醒过自身,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如今。。。她已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不知是不是炭火愈发旺盛的缘故,一股若有似无的热意逐渐自木浅汐周身涌现。
眼看墨发已被逐渐拭干,她斟酌道:“夜色已深,浅汐不便继续打扰。。。”
盛华婉动作一顿,定定看向她,面上似笑非笑。
“木姑娘这是将我当成了苦力?湿着头发跑来,擦干了便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