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听得一头雾水。
痴心妄想?妄想什么?
殿下的好?可殿下本来就对木姑娘很好呀,那番情意,阖府之人都看得出。
“姑娘入府时日虽不长,但依奴婢看,您这性子,也提不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会。。。”
木浅汐只是摇头,不再言语。
茯苓看着她,忽然想起她初入府那天,青衫素髻,铅华淡染的模样,心头跟着涌起一股心酸。
“姑娘,有些事当局者迷,奴婢不知内情,不能直接帮您,若您有什么想吩咐的,一定要告诉奴婢。”
木浅汐重新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茯苓,我真的没事。。。夜色已深,你快去歇息吧,不用管我。”
声音比起先前,沙哑得愈发严重。
茯苓犹豫了片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榻上的少女缩成小小的一团,让她想起了从前偶然救下的一只雀儿。
雀儿那时伤得很重,眼看着就要活不成,却奇迹般地熬过了最危险的一夜,然后一点点恢复,变得生龙活虎的。
后来,雀儿飞走了。
临走前,绕着她飞了好几圈,再也没回来。。。。。。
茯苓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带上了屋门。
桌上一碗清淡的蔬菜粥正冒着腾腾热气,却注定等不来品尝之人。
退至屋外时,茯苓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门缝里透出一点烛光,榻上的人儿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哭得厉害。
她轻轻把门带上,叹了口气。
也是在这时,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茯苓心底一个咯噔,僵硬地偏过脑袋,瞧见是连翘,紧绷的心神瞬息放松下来,拉着人跑远了些,拍着胸口直喘气。
“我的好姐姐,大半夜的跟鬼似的,一点声都没有,就这样出现在人后头,想吓死我啊?”
连翘被她这一通嚷嚷弄得哭笑不得,带着她往廊下走了几步,“行了行了,小点声,生怕殿下和木姑娘听不见是不是?”
茯苓这才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忍不住抱怨。
“下次可不许这么吓人了!大半夜的,来找我什么事?”
连翘往凤音居的方向努了努嘴,“我来看看情况,殿下回暖阁没待一会儿,就钻进书房那隔间里去了,神色看着不太对,我寻思殿下是从凤音居这边回去的,你说是不是跟木姑娘闹什么别扭了?”
提起此事,茯苓小脸立刻一垮:“哎。。。可别提了。”
她拉着连翘又往远处走了几步,小声道:“木姑娘自殿下离开后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你说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瞧着那样子,心都揪得慌,想继续去劝又不知道怎么劝,问也问不出来。”
连翘皱了皱眉,“木姑娘发了一天高热,这才刚好些,眼下这样情绪起伏,可不利于恢复,她真的什么都没说么?”
茯苓连声叹气,“就说了句自己痴心妄想什么的,我问是不是和殿下有啥误会,她说不是误会。。。哎,真是愁人,你说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