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傅斯年只是淡淡回了句,“不重要。”仿佛心里早已做了决定一般。
瓷易微微一怔,刚想追问什么。
傅斯年却已经转过身,脚踩上最下方的栏杆,手抓着上方,抬头望向夜空。
今晚的云散得很干净,星星大大方方的挂在那里,明亮得不像在城市里。
“家才是最重要的。”她不介意同她分享她的秘密。
“什么?”瓷易捏着酒瓶的手徒然一紧,没有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愣愣的顺着傅斯年的目光抬头。
似乎想知道她们看的是不是同一片光景。
但很晚了,在瓷易眼里,星星再亮天也是黑的。
她下意识把这句话理解成傅斯年放不下那个家,所以对伤害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让她有些惋惜,“这样。”
但傅斯年看着星空的眼神,没有她以为的沉重,反而很轻。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瓷易看不懂的平静。
仿佛她看的不是牢笼,而且归宿。
瓷易想不明白。
看够了后,傅斯年从栏杆上下来,对着瓷易说道:“你把话带过去吧,我不会去的。”
“好。”她只能讷讷的应声
看着傅斯年转身要走,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们好像是一样的人。
同病相怜也好,惺惺相惜也罢。
瓷易有点想上前安慰她。
傅斯年走了两步,却突然停下来,侧过脸看她:
“别担心。会取消的。”
转头人还没安慰上,听到这个,瓷易脑子有点宕了,“啊?”
傅斯年没有过多解释,眼里尽是精明,她只是在心里笃定,一定会的。
“我进去睡觉了,你也别喝了,头发都炸了。”傅斯年转身回去。
瓷易忙放下酒杯,双手赶忙理了理头发,脑子却很快,高声道:“我这是被风吹的好不好?!”
傅斯年却已经不见了踪影,瓷易只好小声嘟囔道:“真是的,哪有人喝酒炸毛的。”
“傅家这个常识不好。不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嘟囔完了,她却是笑了一下。
算了。
她重新靠回栏杆上,仰头看向那片傅斯年刚刚看过的星空。
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
“要是不在意的话,有家可归,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