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收到这个通知,向清许就一直好奇茶听雨会不会出现,毕竟主任明说了是与工作室的老师们一起,洛琪豫都参加了,茶听雨应该没理由不出现。
当然,不排除那人故意躲着自己的可能。
冷气团过境,温市下了几天的雨,整座城市都陷入南方的湿冷氛围之中,过往路人无不裹紧羽绒服,哆嗦着身子赶路,企图靠身体做功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诶,是不是还少一位?”待众人落座,主任往后看着门口,“另一位老师是不是……”
洛琪豫赶忙接话:“她该是路上堵车了,我通知她了的。”
话音落下,一阵语调略显急促,但音色又有些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外面下了雨,路上有些堵车。”
洛琪豫起身迎接,为茶听雨打圆场:“下了雨,一些平常不开车的人都上路了,是会比以往堵一些。”
“主任,我们工作室的几个人都齐了。”
向清许坐在主任身旁,低头捻着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隔了一个多月,她也冷静了许多,总觉得此时再见茶听雨尴尬得不行,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忘记一个月前的事情。
晚饭比较随意,几位主任作为领导,多是她们开启话题,几个下属接话,其氛围也说得上是融洽。
“明天就是周末,今晚我们好好吃一顿。”说着,服务员上了一道香炒蟹,主任见状,率先夹了一只给洛琪豫,又接着夹给茶听雨,“听说洛老师是北方人,那你必定要尝尝我们这的螃蟹,温市也算临海城市,现在供应链先进,螃蟹不到五个小时就能到餐桌上,都鲜美得很。”
“等一下。”向清许紧急制止,她看着大家疑惑的视线,自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夸张,只是说都说了,再莫名其妙坐下反而更奇怪。向清许的手指搭在桌面上,瞥了眼若无其事的茶听雨,“听说茶老师对螃蟹过敏,还挺严重的。”
主任一听,赶忙收回筷子:“有这么一回事吗?”
她啧啧两声,一脸惋惜:“茶老师就是我们温市的吧?噢哟,温市的特色之一就是螃蟹,茶老师吃不了该是很难受吧?”
茶听雨礼貌一笑:“还好,小时候确实会过敏,甚至会严重到住院。”
“不过……”她顿了顿,略过向清许灼灼的视线,“前几年尝试了一下,发现我已经不再过敏了,可能是这些年营养上来抵抗力好了。”
主任点点头,认同茶听雨的说法:“是这样的,你小时候过敏可能就是因为抵抗力不好,抵抗力上来了,以前过敏的东西也就不足为惧了。”
说着,她再度一伸手,将香炒蟹夹给茶听雨。
茶听雨微微一点头,双手端着盘子接过。
这么一出笑话,倒让向清许成了小丑。直至现在,她才明白茶听雨说的错过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她缺失的那几年,茶听雨变了好多,转变了性格,改变了喜好与忌口,纵使她们曾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光,但茶听雨,终究成了向清许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想得入迷,连入口的饭菜都失去了滋味,直至主任拍拍她的肩膀,她才恍然从自己的愁思中抽出身来。
洛琪豫不知何时离开,她带的几位助理也跟着离席,眼下她们工作室就只剩下茶听雨硬着头皮跟她们应酬。
“嗯?什么?”向清许问。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主任先是打趣一句,“我刚刚说,温市很少有姓茶的人,清许,你手下是不是也有个姓茶的规培小妹妹?”
向清许眨眨眼,有些为难地看向茶听雨。
茶听雨的表情如常,好似在说无关自己的事情。
“额,是,是有这一个小朋友,人挺好,脑子灵光,干活也积极。”
“是说,我就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主任转向茶听雨,“茶老师,听说你有个妹妹,是什么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