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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3页）

在座的各位放下筷子，聊有兴致地看向茶听雨。

茶听雨直截了当：“妹妹正在贵院规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下正在向医生的手下。”

向清许如同被一阵电流贯通全身，僵坐在那。她没想到茶听雨会在大家面前提起自己的名字，更没想到会是这么突然，她能感觉到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能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恍若倒流一般涌向四肢，让她一时无法思考。

就好像是，当初她向茶听雨告白那样。

紧张、无措，不知所谓。

“哦是吗？”主任激动地一拍手掌，“怎么这么有缘？姐姐跟我们清许共事，妹妹也跟我们清许共事，你们姐妹俩啊！”她兴奋地连连摇头，转而看向向清许，“清许，记得多多照顾茶老师的妹妹。”

向清许扯着嘴角干笑：“应该的。”

茶听雨摆手道：“小孩子还是让她以实力说话，不然对别人就不公平。能进贵院规培，是我妹妹的荣幸，主任，我敬你一杯。”

主任笑得满面春光，赶忙将杯里的橙汁满上回敬。

外面正下着小雨，店门口积起了几圈水坑，蓝白的招牌灯光自头顶映照在地面，雨线随风而落，奔向地面，在水坑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就好像是在水中绽开了蓝调的烟花。

这家店位于市中心，离地铁站公交站都近，余下几人寒暄几句就冒雨走了出去，留下向清许跟茶听雨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那个——”向清许的手指揉搓着自己的衣摆，“诗昀现在应该还在加班，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她？”

“不用了。”茶听雨拒绝，“工作时间，我就不去打搅她了。你们当医生的应该都挺忙的。”

向清许失落地低头：“还好，这段时间没前几个月忙了。”

屋外的雨势转为绵密的雨雾，随风吹到衣服上形成细小的水珠，如果不是气温过低，这般站在屋檐下等待雨停不失为一段浪漫的经历。

“之前一直没机会说。”茶听雨突然开口，“听诗昀说你很照顾她，谢谢你。”

向清许一听，下意识否认：“我对她好是因为、不是因为你我这层关系。”

“我知道。”茶听雨温柔道，“但还是谢谢你，一毕业就遇见向你这样好的领导需要很大的运气，茶诗昀很幸运。”

她沉默片刻，纠结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向她隐瞒我们之间的关系。”

向清许：“嗯？”

“诗昀是个热心八卦的女孩子，她要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怕是没心思上班，整天找我们八卦。在她规培期间，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嘀嗒”一下，屋檐的水珠被风吹动，落在向清许的肩膀上，她小声呼出一口气，反问：“原来在你看来，和我交往过是你不可言说的秘密。”

话说出口，一股难以言状的辛酸蔓延在心尖，顺着向清许的血管堵在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快速眨着眼。

这几个月乃至这几年的委屈与怨念恍若都凝缩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什么意思只有你清楚。”向清许双手插进兜里，抬头看向雨雾蒙蒙的夜空，估摸着冒雨冲出去的最佳时机，“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不愿意，我不会大肆宣扬。”

她的左腿往前迈了一步，再冲出去之前甩下一句：“但是我要澄清的一点是，那天晚上我说的那番话都是认真的。”

“包括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