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许久没有回应,聊天界面停留在向清许的最后一条消息上。她在地上坐得双腿发麻,猛烈的尴尬后知后觉,席卷向清许的全身,她扑到床上,哀嚎着滚了好几圈,趴在床上盯着茶听雨的头像。
向清许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比划,纠结许久,打出一串字符: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螃蟹过敏了?”
那边仍是没有回复,向清许就这样把手机放在胸口,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双眼迷蒙。
要到微信的兴奋劲过去,上了个大夜班的疲惫排山倒海,她的神智很快模糊,双唇微张,逐渐进入梦乡。
突然,胸口一阵震动,向清许一个激灵,从梦中挣脱,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茶听雨:“我们分手的第二年。”
分手二字属实是刺痛了向清许的双眼,她鼓着嘴嘟囔一声,硬着头皮继续问:“怎么想起要吃螃蟹,你不是很怕过敏吗?”
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久,向清许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溢满眼眶,她抬手抹了一下,再聚焦时,对方已经回复了消息。
“同事请的,盛情难却。”
向清许又问:“除了螃蟹,还有别的变化吗?”
她想了想,补充:“但我什么都没变,还是跟你记忆里的一样。”
那边继续陷入沉默,向清许捧着手机等了许久,她的那句话依旧是对话的最后一句。
因为这晚没睡好,向清许特地点了双倍浓缩的咖啡,结果因为咖啡因浓度过高,到了晚上她也没有睡意,由此陷入恶性循环,白天困成狗,晚上比牛还亢奋。
过了二十五,肌肤状态便直线下降,接连几个晚上的熬夜让她熬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惹得同事纷纷嘲笑她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
“清许姐。”茶诗昀趴在桌子上,纳闷,“按理说,我们现在还不是很忙,你怎么跟通了几个大夜一样疲惫?”她伸手抚摸向清许眼底的乌青,“你瞧瞧这黑眼圈,这眼袋都能夹死苍蝇了。”
向清许一脸愁容地揉着自己的眼底,长叹一声:“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生物钟的厉害。到了我这个年纪,生物钟很难调回来,一旦熬过一次夜,往后的几天就很难早早入睡了。”
茶诗昀若有所思地点头,看着向清许的愁容,对自己的未来也充满了忧虑。
“对了。”向清许突然打断,“怎么许久没有听你提起你姐了?怎么,姐妹俩吵架了?”
“没有的事。”茶诗昀摇头,“最近我很少见到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也知道的,春节将至,母上大人整天挂心我们的人生大事,吓得我们俩连家也不敢回了。”
“人生大事?”向清许精神一振,更靠近一些,“你妈又给你姐催婚了吗?”
“是呐!”茶诗昀越说越起劲,干脆拿起手机翻看照片,“你看,我妈找的那些相亲对象都能凑一个班了。”
向清许凑近一瞧,问:“怎么都是女生?”
“嗐。”茶诗昀的手指快速滑动,从众多照片里找出一个,“我妈也想多找点男的,但一听媒婆的介绍,我妈转头就走。”
“她说,‘现在的人都恨不得把优点贴脸上,逢人就炫耀一番,这些夸来夸去就只有老实、敦厚能干、顾家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清许姐,该说不说,我妈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明智的。”
诊室里开始暖风,吹得人有些燥热,正值午休时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向清许舒展五指,挥发掌心的汗液。
“你妈妈给你姐姐介绍的对象,怎么照片却在你的手机里?”
茶诗昀听言,一脸得意地直起身,一脸等待夸奖的模样。
“这你就不知道了,有时候家长的苦口婆心还不如好姐妹的一声劝告。”茶诗昀打了个响指,“我跟我姐那是多好的关系啊,我姐嫌我妈烦,但她永远不会嫌弃我,万一我稍稍动动小嘴,她就能松口去见见人家呢?”
“该说不说,里面有好几个姐姐我都很喜欢,要是有一天能成为一家人。。。。。。”茶诗昀捂嘴偷笑一声,“我想着就美。”
向清许坐在旁边苦笑两声,没有应话。
她看着照片上那些陌生的面孔,每一位都跟茶听雨那般般配,隔着照片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独特的魅力。
她想,就算茶听雨决定和其中一位相处试试,都是情有可原。
总比她这位任性无理的前任要好得多。
“清许姐。”茶诗昀打断向清许的思绪,“我给你看照片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跟我姐,她不喜欢我把姐姐们的照片给别人看,这样不尊重人家。我是跟你好,知道你不会说闲话,才给你看的。”
向清许轻扯嘴角,安慰道:“放心吧,我跟你姐也不是很熟,也就那次宣传片有过一些交流。”
茶诗昀不疑有他,她的思维跳跃,立刻从相亲对象转到向清许身上:“说起来,我真没想到你会跟我姐共事,我费劲巴拉地想让你们见面,结果你们两个人自己就勾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