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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2页）

平措阿妈爽朗答道：“我不是藏族噻，我嫁来这边好多年啰，都听不懂他们讲话嘞。”

云贵川渝的方言很接近。义诊队来这边也有小半个月了，成日和听不懂的藏语打交道，现在乍一听到耳熟的语言，李见山顿时感到一种亲切感。

平措阿妈热情又外向，饶是李见山这种内向的人也能和她有来有回地聊上许久。从她的话中，李见山得知她家和德吉梅朵家关系很好，德吉梅朵和平措差不多年纪，几乎是一起长大的。

李见山没滋没味地瞥了德吉梅朵一眼。看来她和平措的关系比她想得还要好不少呢。

聊了一阵，平措提着东西出来了。他把手上的肉干分给李见山和德吉梅朵，嘴上也滔滔不绝：“有点硬，你们吃的时候小口一点。这是我阿爸才做的，可香了……”

“行！”两人笑着接过。

送过东西，两人又道了几声谢。平措执意要送她们，李见山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但平措阿妈分外热情，一把将儿子推了出去：“哎呀，没得事，喊他送哈你们嘛！”

李见山两人拗不过她，和平措一起离开了。

说是出来送送她们，其实需要送的也只有李见山一个。她酒店远，德吉梅朵和平措先将她送了过去。

和李见山道别过后，德吉梅朵和平措便一起往回走。刚刚李见山在的时候三人还有说有笑的，但现在她一走，剩下两人忽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平措走在德吉梅朵身侧，他们从小玩在一起，很少有这种找不到话说时候。他低头看看德吉梅朵，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措凑近了些，忽然开口道：“你今天……没事吧？”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德吉梅朵莫名听懂了。一种模模糊糊、难以描述的情绪忽然漫上来，她偏头睨了一眼，否认道：“没事。”

“真的没事？”平措追上来，语气听上去有点犹豫，“……可是你今天瞪我好几回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德吉梅朵皱皱眉头，声音急促了些：“没有。你别瞎说了，我今天好得很，我很高兴！”

平措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最后小到了一种自言自语的音量：“我还以为……是因为李见山呢。”

德吉梅朵的脚步忽然停了，平措眉毛一挑，往旁边退了半步：“诶诶！你干嘛，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没生气，没生气……她是你朋友，你护着朋友嘛，很正常。”

德吉梅朵应了一声，之后很长时间没再说话。路边的招牌亮起来，映得她半边脸颊一片惨白。

平措半天没等来她的回复，忍不住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迟疑道：“梅朵……梅朵？”

德吉梅朵忽然开口道：“你很喜欢她？”

平措一愣：“啊？”

德吉梅朵微微抬起头，直截了当：“李见山，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