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但对有些人,好得不一样。”
江葶没有回答。
周汐云出来了。
那天晚上周汐云失眠到两点。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刘盈钰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一直刻意不去看的那潭水。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给江葶发邮件。
那封邮件她写了一个小时,开头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可。
她想起自己送那颗祖母绿。
她告诉自己那是稿费,但周氏珠宝行开了二十年,从没拿原石当过稿费。
她想起自己把北京加入天气预报关注城市。
她告诉自己是为了出差方便,但她以前出差从不看天气预报。
她想起自己改签航班。
她告诉自己只是不想赶夜航,但她那班改签的航班比她原本那班落地还晚。
她想起自己买那条丝巾。
烟灰色,边缘绣着柠檬枝。她放在酒店抽屉里,每天拿出来看一眼,又放回去。
她想起自己说“你工资又不高”。
她本意不是要戳她的痛处,她只是想说——你不用那么辛苦。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直接说。
周汐云翻了个身。
窗外北京三月的夜风轻轻叩着玻璃。
她想起今晚吃饭时江葶低头戳米饭的样子。
她想起自己说“没有的事”时,江葶的筷子停了一瞬。
那停顿很短。
但她看见了。
周汐云把手臂搭在眼睛上。
她想起刘盈钰说的——
你的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
她想否认。
但她发现自己想不起今晚江葶穿的什么颜色大衣。
她只记得她的扣子系错了。
她想帮她系。
没找到机会。
第二天早上,周汐云给江葶发消息。
“房子你什么时候来看。”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