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放在餐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
她没有绕发尾。
她只是等。
回复在十五分钟后。
“这周六可以吗。”
周汐云看着这行字。
她打了两个字,删掉。
又打。
“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发送。
她握着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昨天否认刘盈钰时说的是“没有的事”。
她没说“我不喜欢她”。
她从昨晚到现在,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我不喜欢她”。
周汐云放下手机。
窗外的阳光把柠檬水照成透明的金色。
她没有再想下去。
周六上午十点,周汐云准时出现在江葶楼下。
江葶已经等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羊绒开衫,头发披着,眼角那颗痣在晨光里很清楚。
周汐云看见她手里拎着一只纸袋。
“早饭,”江葶上车,把纸袋放在中间,“不知道你吃没吃。”
周汐云打开。
是一份豆浆和粢饭团,还冒着热气。
江葶看着窗外。
“楼下早餐店,”她说,“他家豆浆是自己磨的。”
周汐云没说话。
她喝了一口豆浆。
烫的。
甜度刚好。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豆浆。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甜度刚好的。
她只是把那杯豆浆喝完。
粢饭团也吃完了。
车子驶向朝阳公园。
周汐云的房子在十五楼。
江葶站在玄关,没有马上进去。
房子比她说的大,三室两厅,客厅朝南,落地窗外是朝阳公园那片湖水,三月底,柳树刚抽芽,淡绿色一片。
“次卧在这边。”周汐云带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