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的那把伞是周汐云的,藏青色,木质手柄,很沉。
她没舍得用。
“带了。”她回。
那边没有再回。
江葶握着手机,靠进椅背。
雨又下起来了。
周四下午,江葶回北京。
周汐云来接机。
她站在到达层出口,还是那件烟灰色衬衫,低马尾,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
江葶拖着行李箱走出来,远远看见她。
她没挥手。
周汐云也没挥手。
她们只是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潮,看着对方。
江葶走近。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周汐云说。
她把帆布袋递过来。
江葶接过去。
袋子里是一只保温袋,还温热。她打开,里面是一罐柠檬水。
她低头喝了一口。
酸。
刚好。
周汐云接过她的行李箱,转身往停车场走。
江葶跟在她身后半步。
她喝完了那罐柠檬水。
六月九日,刘盈钰又来北京。
这回不是路过,是专门来的。她在电话里说有个事要当面说,周汐云问什么事,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周汐云说那来家里吃饭。
刘盈钰说行。
傍晚刘盈钰进门时,江葶正在厨房切菜。
周汐云在阳台收衣服,刘盈钰站在玄关看了一会儿。
“你还真过起日子了。”她说。
周汐云没理她。
刘盈钰晃进厨房。
“江记者,”她靠在门框上,“出差回来啦。”
江葶放下刀。
“刘小姐。”她点头。
刘盈钰看着她切菜的手法。
西红柿切成大小均匀的月牙瓣,籽去得很干净。旁边案板上码着切好的姜丝葱段,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