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汐云把那句话说出来。
周汐云没有说。
她只是把手伸过来。
很慢。
慢到江葶可以看清她每一根手指的动作。
她把江葶手里那支笔拿走了。
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收回手。
“不早了,”她说,“明天还要上班。”
她站起来。
“你也早点睡。”
她走进主卧。
门没有关严。
江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茶几上那杯柠檬水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酸。
她把那杯水喝完了。
她站起来,走到主卧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抬起手。
在门板上停了三秒。
没有叩下去。
她收回手,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周汐云坐在伯明翰的老图书馆里,窗外下着雨,周汐云指着放大镜下那颗祖母绿的纹路说——
你看,这是它的来历。
她低头看。
纹路慢慢移动,拼成两个字。
她没看清是什么。
醒来时窗外天已经亮了。
六月十九日,周汐云回香港。
这次是真的有事——公司年中盘点,她必须回去主持,她说一周就回,江葶说好。
周汐云在玄关换鞋。
江葶站在客厅里。
“冰箱里的柠檬,”江葶说,“今天腌好了。”
周汐云直起身。
“等我回来吃。”她说。
江葶点头。
周汐云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