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阳台。
七颗果子,比上周又大了一点。她伸手摸了摸最下面那颗,表皮还是硬的,离成熟还早。
她忽然想起周汐云说过,这棵树从伯明翰带回来,坐了十四个小时飞机,入境检疫折腾了两个月。
差点死掉。
她不知道周汐云为什么要把一棵树从英国带回香港,又从香港带到北京。
她没有问。
她只是每天路过阳台时会看一眼。
看它长新叶,开花,结果。
看周汐云给它浇水时侧脸的弧度。
七月九日晚上,江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荷李活道那家古董珠宝店。周汐云站在柜台前,正低头看一枚橄榄石领带夹。店里的灯光昏黄,把她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细细的金边。
江葶想走过去。
但她迈不动腿。
她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攥着那枚领带夹。
和周汐云送她的一模一样。
她想问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但她开不了口。
梦里周汐云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不是收那种吗。”她说。
江葶醒了。
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窗外天还黑着。
她躺在床上,摸到自己眼角有泪。
她没有擦。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慢慢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七点十五分。
她拿起手机。
周汐云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回。”
江葶打了很久。
“几点到。”
发送。
周汐云回复:“下午三点。”
停顿。
“想吃你包的粽子。”
江葶看着这行字。
她放下手机。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买菜。
冰箱里还有糯米,她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