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是弯的。
江葶把那只丑粽子放进锅里。
“你包的肯定比我好,”她说,“你什么都会。”
周汐云没接话。
她站起来,净手,拿起一片粽叶。
江葶看着她。
周汐云的动作很慢。她先把粽叶卷成漏斗,舀一勺米,放肉,再盖一层米。叶子折下来,两边压实,棉绳绕三圈,打结。
每一步都稳。
粽子在她掌心里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江葶低头看自己那只。
歪的。
“你学过?”她问。
周汐云把粽子放进锅。
“没有,”她说,“看你的步骤做的。”
江葶没说话。
她把那只歪粽子从周汐云那只旁边挪开一点。
又挪回来。
挨着。
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
七月三日,江葶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一家她没接触过的珠宝品牌,问她有没有兴趣写一篇关于品牌历史的深度报道。
她回复说考虑一下。
关掉邮件,她忽然想起周汐云上周提过,这个品牌和她们公司有合作。
她没有问。
她只是把邮件截图存下来。
七月七日,周汐云出差。
这次是广州,三天。她早上走的时候江葶还在睡,只在餐桌上留了一张便签:
“粥在微波炉里。”
江葶醒来时对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周汐云把“粥”字还是写得很挤。
她把它收进抽屉里。
和那几张旧的一起。
抽屉里已经攒了七张。
江葶数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数。
七月八日晚上,江葶一个人在家。
她写完了那篇设计师的稿子,发给编辑,关掉电脑。
客厅很安静。
阳台上柠檬树的影子被夜风吹动,一摇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