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云夹了一颗放进江葶碗里。
江葶夹了一颗放进周汐云碗里。
谁都没说谢谢。
窗外的阳光从西斜到沉落。
七月十一日,江葶收到主编的消息。
那篇系列报道反响很好,报社打算做一期专题,让她再补充两篇人物稿。
候选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她没听过。
刘盈钰帮她选的。
她发消息问刘盈钰为什么推荐这个人。
刘盈钰回:
“他手里有一批汐云早年的设计手稿。”
停顿。
“你不想看看?”
江葶没有回复。
但她把那人的联系方式存下来了。
七月十五日,周汐云带江葶去了一次天津。
不是公务,是她说想吃那家老字号的麻花,江葶说你开车我懒得坐高铁,周汐云说那开车。
两小时车程。
周汐云开车时话很少,江葶在副驾驶写稿。服务区停了一次,周汐云去买水,回来时江葶睡着了。
她没叫醒她。
她把空调调高两度。
江葶的头靠在座椅上,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角那颗痣。
她睡得很安静。
周汐云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着前方的高速公路。
阳光很好,把路面的白线照得反光。
她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多停了两秒。
江葶的呼吸很轻,胸口规律地起伏。
周汐云把视线收回去。
她忽然想,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长到不用到终点。
天津那家麻花店在老城区,巷子窄,车开不进去。周汐云把车停在路边,她们走进去。
石板路坑坑洼洼,江葶穿着低跟鞋,有一脚踩进缝里。
周汐云伸手扶了她一把。
握住她的手腕。
很快。
不到三秒。
然后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