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路。”她说。
江葶低头。
“……嗯。”她说。
她们继续往前走。
谁都没提那只手。
那晚她们带着三盒麻花回北京。
周汐云开车,江葶在副驾驶剥麻花吃。
碎屑掉了一身。
周汐云没说话,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江葶抽了一张,擦了擦手。
又抽了一张,叠成方块,放在周汐云手边。
周汐云没动。
她开车时需要两只手握方向盘。
但她知道那块纸巾在哪里。
服务区的灯光从车窗流进来,一帧一帧流过她的手背。
七月二十日,江葶去见了那个人。
他姓程,七十多岁,退休前是某珠宝杂志的主编。周汐云早年在国内参加比赛时,他做过评审。
他手里确实有一批手稿。
“周小姐那时候二十出头,”他把牛皮纸袋推过来,“比赛落选的作品,她没要,我捡回来收着。”
江葶打开。
纸袋里是十几张泛黄的硫酸纸,铅笔线条有些淡了,边缘卷着细小的毛刺。
第一张是一枚胸针。
主石是一颗梨形切割的宝石,周围簇拥着细密的碎钻。笔触很轻,阴影打得很浅,像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落笔。
左下角有一行小字。
江葶凑近了看。
“6。6”
她的生日。
江葶愣了一下。
不对。
周汐云生日是6月6日。
她画的不是谁的生日。
是那颗主石的克拉数。
她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6。6ct。
她垂下眼睛。
第二张是一枚戒指。
款式很简洁,素圈上嵌一颗小颗的绿宝石。边角有擦改的痕迹,线条反复描过好几遍。
旁边写着两个字。
祖母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