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截图顶端那行小字。
“已添加关注城市”下面,有两个城市。
北京。
香港。
她打了两个字。
“要下雨了。”
发送。
江葶回复:“嗯。”
停顿。
“带伞了。”
周汐云握着手机。
她想起江葶那把旧伞。骨架有一根歪了,收起来时总是卡住。
她送了她一把新的。
藏青色,木质手柄。
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用。
她没有问。
八月十五日,周汐云从曼谷飞新加坡。
论坛安排了三天的议程,她的发言在第二天下午。讲稿秘书早就备好了,她只需要照着念。
她在酒店房间里把讲稿看了一遍。
放下。
打开和江葶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是三天前。江葶发来一张照片——冰箱里的柠檬腌好了,码在玻璃罐里,一共七罐。
她回复:这么多。
江葶:你不在,吃不完。
周汐云看着那行字。
她打了很久。
“我还有两周回来。”
发送。
江葶没有立刻回复。
二十分钟后。
“嗯。”
只有一个字。
周汐云放下手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新加坡的天气比曼谷清爽,窗外是滨海湾花园的超级树,在暮色里亮起第一盏灯。
她看着那些钢铁铸成的“树”。
没有叶子,没有果实,不会开花。
她想起北京朝阳公园那间公寓的阳台。
那里有一棵真的柠檬树。
七颗果子,青绿色,藏在叶片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