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七日,周日。
周汐云难得在家。
但她一直待在书房。
门虚掩着,偶尔传出电话声——她在和香港那边开视频会。粤语,语速很快,江葶听不太懂。
她没去打扰。
下午她做了两杯柠檬水,放在书房门口一杯。
二十分钟后她去收杯子。
水没动。
柠檬片沉在杯底,泡得发白。
她把那杯水倒掉,杯子洗干净,放回消毒柜。
那天晚上周汐云从书房出来,经过厨房。
她看了一眼消毒柜。
“你下午放水了。”她说。
江葶在客厅写稿。
“嗯。”她说。
周汐云没再说别的。
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
江葶看着她。
她喝完,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走回书房。
江葶低下头。
键盘声很轻。
九月八日,刘盈钰来北京。
她在微信上问周汐云周末有没有空,周汐云说周一吧,周末要加班。
刘盈钰说行,那周一晚上吃饭。
周汐云说好。
她没有说可以来家里。
也没有说江葶也在。
周一傍晚,刘盈钰到餐厅时,只看见周汐云一个人。
“江记者呢。”她坐下,问。
周汐云倒茶。
“她加班。”她说。
刘盈钰看着她倒茶的手。
稳得很。
“你们吵架了?”她问。
周汐云把茶壶放下。
“没有。”她说。
刘盈钰没追问。
她点了菜,和周汐云聊些生意上的事。周汐云答得简短,每句都不超过十个字。
刘盈钰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