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葶看着她。
“不知道。”她说。
周汐云点点头。
她没有再问。
她走出厨房。
江葶站在原地。
她看着周汐云走进书房的背影。
门虚掩着。
没有关严。
十月七日,江葶收到沈棠的消息。
一张照片。
是那枚黑星蓝宝石胸针。
和周汐云手稿上画的一模一样。
“今天在上海看到它,”沈棠的文字很轻,“买家不愿意透露姓名。”
江葶看着那张照片。
她把照片放大。
星线落在正中央。
她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沈棠。
她也没有告诉周汐云。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周汐云的办公室里。
窗台那盆柠檬树结了七颗果子,青绿色。
周汐云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你找它十年了。”江葶说。
周汐云没有回头。
“它等了更久。”她说。
江葶醒了。
凌晨三点。
窗外北京十月的夜很深。
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忽然想起周汐云说过的那句话——
不是不完美。
那是来历。
她把手臂搭在眼睛上。
十月八日,北京落了今年第一场秋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从早晨下到黄昏。窗玻璃上一层水雾,把朝阳公园那片湖水晕成灰蒙蒙的一片。
周汐云没去公司。
她坐在客厅那张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份没翻过页的文件。落地灯开着,光晕把她半边脸笼成暖黄色。
茶几上放着一杯柠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