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热放到凉,她一口没动。
江葶在房间里写稿。键盘声从虚掩的门缝漏出来,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周汐云听着那声音。
她想起昨晚那张照片。
那枚胸针。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以为不会有人找到。
她以为那颗石头会和她一起,安安静静地沉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
她没想到有人找了它十年。
她没想到那个人会坐在江葶对面,问她:它现在在哪里。
周汐云垂下眼睛。
她把那份没看进去的文件合上。
雨还在下。
阳台柠檬树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很绿,新开的那几朵小白花颤巍巍地缀在枝头,水珠顺着花瓣往下淌。
她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
隔着玻璃,她看着那些花。
她想起江葶把它们一朵朵捡起来,放在窗台上。
开了就要收。
周汐云把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雨声很密。
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十月九日,沈棠又发来消息。
还是那张胸针的照片。
“我问过周氏那边,”她写道,“他们说不清楚这件作品的去向。”
停顿。
“你愿意帮我问问她吗。”
江葶看着这行字。
她打了很久。
“她不想说的事,”她发送,“我不会问。”
沈棠没有再回。
江葶放下手机。
窗外雨停了。北京十月的天空还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像吸满水的棉花。
她站起来,走到客厅。
周汐云不在。
茶几上放着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柠檬片泡得发白,沉在杯底。
江葶端起来,倒掉。
她把杯子洗干净,放回消毒柜。
她站在消毒柜前。
灰蓝色那只杯子旁边,深灰色那只还是空的。
她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