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还握在手里,水珠滴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低头。
那盆柠檬树根部已经浇透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浇什么。
刘盈钰定的餐厅在三里屯。
周汐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包厢里了。桌上放着一瓶红酒,开了,醒酒器里深红色的液体在烛光下微微晃荡。
“坐。”刘盈钰说。
周汐云在她对面坐下。
刘盈钰给她倒了一杯酒。
周汐云端起来,抿了一口。
刘盈钰看着她的动作。
“你没喝过酒。”她说。
周汐云把酒杯放下。
“喝过。”她说。
“什么时候。”
周汐云没回答。
她想起那个晚上。
五月。江葶发烧刚退。她坐在床边,把手背搭在她额头上。
那只手停了好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那么久。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她倒了一杯酒。
红酒,刘盈钰送的那瓶。
她喝了三口。
太苦。
她没喝完。
刘盈钰看着她。
“汐云,”她开口,“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周汐云握着酒杯。
“没怎么回事。”她说。
刘盈钰没说话。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包厢里很安静。隔壁隐约传来杯碟轻碰的声音,有人在小声说笑。
“沈棠你认识吗。”刘盈钰忽然问。
周汐云的手指动了一下。
“……知道。”她说。
刘盈钰看着她。
“她找那颗黑星蓝宝石找了十年,”刘盈钰说,“上周约江葶喝咖啡,问她那枚胸针在哪里。”
周汐云没说话。
“你知道江葶怎么回的?”
周汐云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