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云出门了?”刘盈钰问。
江葶点头。
刘盈钰没问她去哪。
服务员过来,江葶点了美式。
刘盈钰等她点完,开口。
“江记者,”她说,“我认识汐云十一年了。”
江葶看着她。
“她父亲去世那年,她二十一岁,”刘盈钰说,“在伯明翰读书,接到电话那天伦敦下大雨,她一个人坐火车回香港,在飞机上坐了一夜。”
她顿了顿。
“第二天葬礼,她一滴眼泪都没掉。”
江葶没说话。
“她母亲走的时候,她刚毕业,”刘盈钰说,“公司没人接手,供货商压价,合作方观望。她一个人扛下来的。”
她看着江葶。
“她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江葶握着咖啡杯。
“你想说什么。”她问。
刘盈钰靠进椅背。
“她现在怕了。”
她顿了顿。
“她在怕你。”
江葶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从小不会说,”刘盈钰说,“她爸不会说,她妈也不会说。他们一家人都不会。”
她端起咖啡。
“她以为对一个人好,就是把所有事自己扛着。”
她抿了一口。
“她不知道有些事需要说出来。”
江葶低下头。
她看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那颗眼角痣在咖啡色的液体里很淡。
“刘小姐。”她开口。
“嗯。”
“她不需要说出来。”江葶说。
刘盈钰看着她。
江葶抬起眼睛。
“我知道。”她说。
刘盈钰没说话。
过了很久。
“她知道你知道吗。”她问。
江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