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云没有安排出差。
但她还是每天去公司。
江葶也没有安排出行。
她在家里写稿,看书,给柠檬树浇水。
那二十三朵花谢了,落了满阳台。
她把它们一朵朵捡起来,放在窗台上。
和之前那些干枯的柠檬花并排。
周汐云看见了。
她站在阳台门口。
“还留着。”她说。
江葶把一朵半干的小花翻过来。
“嗯。”她说。
周汐云没说话。
她转身走回客厅。
那天晚上,江葶在房间整理东西。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
她接起来。
“江记者。”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我是沈棠。”
江葶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下来。
“沈小姐。”她说。
“抱歉这么晚打给你,”沈棠说,“我下周要来北京,待几天。”
她顿了顿。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见一面吗。”
江葶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很安静。
没有催促。
“只是喝杯咖啡。”沈棠说。
江葶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
沈棠说谢谢。
电话挂断。
江葶握着手机,坐在床边。
窗外北京十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躺下。
闭眼。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