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回来。”她问。
江葶握着门把。
“……九点左右。”她说。
周汐云点点头。
江葶走出去。
门合上。
周汐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电视画面跳了三个广告。
她把遥控器放下。
站起来。
走到阳台。
柠檬树的新花开了几朵。
她站在树前,看了很久。
沈棠定的咖啡馆在东四。
江葶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远远的,江葶看见一个穿深蓝色开衫的女人。短发,长度刚过耳垂,发尾很齐。侧脸轮廓柔和,正低头看手机。
她走过去。
沈棠抬起头。
她生得很干净,是那种没有攻击性的好看。眉眼细长,笑起来有一点浅浅的酒窝。
“江记者。”她站起来,伸出手。
江葶握了握她的手。
很轻。
“谢谢你来。”沈棠说。
江葶在她对面坐下。
沈棠叫来服务员,问江葶喝什么。
“美式。”江葶说。
沈棠点单的时候,江葶看着她。
她讲话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在舌尖停留过。和电话里一样,带着南方口音。
服务员离开。
沈棠转回头。
“你那篇写程老师的稿子,”她说,“我读了很多遍。”
江葶没说话。
“他手里那批手稿,我跟进了三年,”沈棠说,“他一直不肯松口。”
她顿了顿。
“你去了,他就给了。”
江葶握着咖啡杯。
“那是周小姐的东西。”她说。
沈棠点点头。
她没有问周小姐是谁。
窗外北京十月的阳光很好,把她的侧脸照成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