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岁那年,”沈棠开口,“在新加坡看过一次珠宝展。”
她顿了顿。
“有一枚胸针,主石是一颗黑星蓝宝石。”
江葶的手指动了一下。
“蛋面切割,”沈棠说,“星线落在正中央。”
她看着江葶。
“我找了它十年。”
江葶没说话。
沈棠端起咖啡杯。
“后来我才知道,”她抿了一口,“那是周氏珠宝行早年的参赛作品,没有量产。”
她放下杯子。
“作者叫周汐云。”
江葶看着她。
沈棠迎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侵略。
只是在陈述一个很久远的事。
“江记者,”她说,“我不是来打扰谁的。”
她顿了顿。
“我只是想知道,那颗胸针现在在哪里。”
江葶沉默了很久。
咖啡凉了。
窗外的阳光从西斜移成昏黄。
“我不知道。”江葶说。
沈棠点点头。
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谢谢你愿意见我。”她说。
她站起来。
江葶也站起来。
沈棠看着她。
“江记者,”她说,“你和她……”
她没有说完。
江葶等着。
沈棠轻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
她拿起包。
“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喝咖啡。”
她走出咖啡馆。
江葶站在原地。
窗外的暮色正在一寸一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