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一日,北京入了冬月以来最冷的一天。
零下七度。风不大,但干冷干冷的,吸一口气,鼻腔里都是冰碴子的味道。
江葶在报社赶稿。
那篇关于云南银饰匠人的稿子要得急,她改到下午五点才关掉文档。抬起头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手机亮了一下。
刘盈钰。
“江记者,还在报社?”
江葶看着这条消息。
她打了两个字:“在的。”
发送。
刘盈钰的回复来得很快。
“那正好,我在附近办事,请你喝杯咖啡。”
江葶顿了一下。
她打了很久。
“好。”发送。
刘盈钰发来一个定位。
就在报社对面那家咖啡馆。
江葶收拾好东西,下楼。
推开咖啡馆的门时,刘盈钰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披着,耳垂上还是那对很小的珍珠耳钉。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没动。
她看见江葶,抬了抬手。
“这儿。”
江葶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
刘盈钰看着她。
“没打扰你吧。”她问。
江葶摇头。
“刚写完稿。”她说。
刘盈钰点点头。
服务员过来,江葶点了杯热美式。
刘盈钰等服务员走开,才开口。
“江记者,”她说,“我今天不是碰巧路过。”
江葶看着她。
刘盈钰顿了顿。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江葶没说话。
刘盈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放下。
“汐云那边,”她说,“我说不动了。”
她看着江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