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葶看着这两个字。
她又打了一行字。
删掉。
再打。
再删。
最后发送的是:
“那早点睡。”
周汐云回复:“你也是。”
江葶把手机放下。
她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天津的夜很安静。
比北京安静。
但她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周汐云今天送她时说的那句话。
到了发消息。
她说了。
她回了。
一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回去。
但她不能回去。
十二月七日,周六。
江葶在天津采访。
采访对象是一位做风筝的老手艺人,七十多岁了,住在老城区一个四合院里。老人很健谈,从上午聊到下午,讲了三个小时。
江葶录了满满两小时的素材。
采访结束,老人送她到门口。
“姑娘,”老人忽然问,“你有心事?”
江葶愣了一下。
老人看着她。
“我看你走神好几回。”他说。
江葶没说话。
老人笑了笑。
“年轻人,”他说,“有喜欢的人了吧。”
江葶看着他。
老人摆摆手。
“去吧,”他说,“别让人等太久。”
江葶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