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找个人了。”她说。
江葶握着手机。
窗外风吹得窗户轻轻震颤。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被弟弟拿树枝抽。
想起母亲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不说。
想起父亲喝醉了酒,一巴掌扇过来,她的右耳朵嗡鸣了三天。
想起她考上大学那天,母亲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想起她离开贵州那天,一个人背着包,坐了一夜绿皮火车。
没有人送她。
“葶葶。”母亲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母亲顿了顿。
“你一个人在那边,”她说,“能行吗。”
江葶没说话。
她不知道母亲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关心。
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不清。
从小到大,她分不清。
“能行。”她说。
母亲沉默了几秒。
“那行,”她说,“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断了。
江葶握着手机。
坐在工位上。
很久没有动。
小林从旁边探过头来。
“谁啊?”她问。
江葶把手机放下。
“没什么。”她说。
她低下头。
继续写稿。
但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那天晚上,江葶回到家时已经七点半。
周汐云在厨房做饭。
她听见门响,探出头。
“回来了。”她说。
江葶换了鞋。
“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