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初宁:「冇瞓。」(没睡。)
陈颂年:「?」
陈颂年:「做咩?」
文初宁:「冇嘢。」(没事。)
陈颂年:「?」
陈颂年:「你唔對路喎。」(你不对劲哦。)
文初宁没回。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又翻了个身。
不对路。
她知道自己不对路。
从那天在片场第一次看见苏落开始,就不对路了。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苏落的眼睛,一会儿想苏落的肩膀,一会儿想苏落说的那句“你每次坐陈颂年的车先走了”。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随便说说的,还是……
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然后她又躺下去。
躺了一会儿,她又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走廊的方向看了一眼。
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她靠在窗边,看着那扇看不见的门的方向。
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里,苏落转身离开的背影。
晨光落在她身上。
她走得很稳,很慢。
走到门口,她回头。
片场见。
文初宁的心跳又乱了一拍。
她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平。
盯着天花板,她轻轻说了一句粤语:
「死咗啦。」(完了。)
然后她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可苏落还在脑子里。
怎么也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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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站在玄关,没动。
走廊的安静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她盯着门板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换鞋。
换好鞋,她走进房间,把素描本放在桌上,把披肩叠好放在椅子上。
做完这些,她在床边坐下。
然后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
还是有一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