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想起她那个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
然后后来的一切。
热水,披肩,粤语,肩膀。
还有回来的路上,她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话。
「你知唔知你好得意?」
「我點會鬧你,我中意你都黎唔切。」
苏落靠在床头,想着那两句粤语。
回头要找陈颂年翻译一下。
不对。
她说不要去找陈颂年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不问了。
反正——
她想起文初宁说那些话时的表情。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应该不是骂她。
苏落打了个哈欠。
困意忽然涌上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
还能睡两个小时。
她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
闭上眼睛之前,她想起今天早上的一切。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还坐在亭子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可今天,她被吵了一早上。
叽叽喳喳的,一刻都没停。
可她发现,自己好像并不烦。
甚至——
她想起两人一起裹着披肩的时候,肩膀贴在一起的温度。
想起她教自己说粤语时,那双弯弯的眼睛。
想起回来的路上,她们肩膀偶尔碰在一起,谁都没躲。
困了。
她没再多想。
闭上眼睛,几乎是一瞬间,就沉进了梦里。
梦里好像还有人在说粤语。
听不懂。
但很好听。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细长的光。
苏落躺着没动,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几秒。脑子是空的,睡得不错,肩膀也不酸了。
她起身,洗漱,换衣服。拿上笔记本,保温杯装好热水,出门。
电梯里没人。走廊里也没人。酒店大堂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和她点头打招呼,她点头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