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水我刚调过,温度刚好。”
苏落“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侧身从文初宁身边快步走过。
她走得稳,却快,带着一丝近乎落荒而逃的利落,一头扎进主卧里的独立浴室,轻轻合上了门。
一声轻响,把慌乱暂时隔在了门外。
文初宁站在原地,沉默几秒,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本素描本,轻轻翻开——前面全是干净利落的速写,街边的猫、公园的长椅、傍晚的云、楼下的路灯,笔触沉稳笃定,一看就是心境平和时的作品。
可最新一页,却是一团毫无章法的乱线,没有形状,没有轮廓,只有藏不住、掩不了的慌张。
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柔软又慌乱的笔触,又轻笑出声。
没有多停留,文初宁轻轻带上门,从主卧走了出来。
一踏出房门,她才真正直观感受到——
苏落这套房子,是真的很大。
一梯一户,玄关宽敞开阔,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能映出人影。往前走,是横厅设计,客厅与餐厅连为一体,面积极大,中间没有任何隔断,一眼望去通透敞亮。落地窗占了整整一整面墙,厚重亚麻窗帘半拉开,外面是沉沉夜色,城市灯火点点铺展,视野开阔得惊人。
餐厅区域并没有因为房子宽敞而显得铺张,反而格外克制,只放了一张小巧的四人方桌,原木色调,线条干净,不大,不占地,安安静静待在角落
可这么大的房子,文初宁一路看下来,却只发现一间卧室。
就是她刚刚出来的、苏落的主卧
除此之外,整套房子其余空间,除了公共卫生间、厨房、储物间,就只剩下一扇紧闭的门。
深木色,无花纹,无装饰,简简单单立在走廊一侧,像一道沉默的界线。从白天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打开过。
白天来时天色亮,她碍于礼貌,没有仔细打量布局,只大致觉得房子宽敞整洁。
此刻夜深,人静,灯光柔和,她才真正看清楚这套房子的结构。
这么大的户型,明明可以做两间、三间卧室,客房、书房、活动室应有尽有,空间绰绰有余。
可苏落似乎只使用了主卧、客厅、厨房、公共卫生间。
那扇紧闭的门后是什么,她从来没打开过
文初宁站在走廊中间,目光轻轻落在那扇门上。
她不好奇吗?
当然好奇。
门后是另一间卧室?是书房?是储藏室?还是一段苏落不愿轻易示人的过去?
好奇心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挠着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