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她轻声说。
那只不存在的猫。
那只苏落说养过、但温叔说没养过的猫。
原来在这里。
原来是真的。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幅画。
“它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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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文初宁又停住了。
这幅画,和其他画不太一样。
画的是一群人。
场景应该是在一个书房里。
最显眼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官服,面容严肃,眉头微微皱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正高高举起,作势要打下去。
他面前跪着一个少女。
大约十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料子看起来很好,绣着细细的花纹。头发梳成双髻,用同色的发带扎着,但有些凌乱了,大概是刚才挣扎过。
她低着头,但下巴微微抬着。
表情委屈极了——嘴巴紧紧抿着,抿得都有点发白了。那双眼睛大大的,里面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但她的眼神是倔强的。
就是不认错。
就是不服输。
文初宁看着她,心里忽然揪了一下。
这个少女,好像苏落。
眉眼,神态,那种倔强的样子——
一模一样。
“这是落回。”她轻声说。
被打的那个小女孩,是落回。
是她。
中年男人身旁,站着一个美妇人。
就是刚才那幅画里的夫妻——那个温柔端庄的妇人。她穿着浅青色衣裙,手里捏着一方帕子,看着少女的眼神满是心疼。她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开口,只是眉头轻轻蹙着。
这应该是她的母亲。
少女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子。
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衣料上乘,腰间系着玉带。
文初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这个眉眼,这个气质——
是那个皇帝。
是刚才那幅画里的年轻皇帝。
只是这时候的他,没有穿龙袍,没有坐在龙椅上。
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