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林问寻回复了文字消息:
“想清楚了?”
席霁声打字回复:
“嗯。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她那边有任何犹豫,任何为难,我们就退出。”
林问寻发来一个苦笑的表情:
“你还是这样。永远先考虑别人。”
“不是考虑别人。”席霁声慢慢打字,“是欠她的。”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终林问寻只回了两个字:
“明白。”
放下手机,席霁声重新看向桌上的木盒。
她把电影票根、旧钥匙、便签纸一样样放回去,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文物。
最后,她的指尖抚过“霁声,要勇敢”那几个字。
这一次,她没有锁上盒子,而是把它放回了书架,但没有放回顶层,而是放在了触手可及的第二层。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房间。
金色的光斑落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席霁声的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束光,轻声说了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音……我演沈素。”
晨光中,她的侧脸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二十九岁的席霁声,在这个失眠的生日夜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再次撕裂旧伤,也可能终于让伤口愈合的决定。
她知道前路艰难——要面对楼宁玉,要面对七年前的自己,要面对整个行业探究的目光。
但她也知道,如果这次再逃,她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个困了她七年的孤岛。
手机震动,是林问寻发来的新消息:
“彭柯导演约明天下午见面,聊剧本。地址发你了。”
“另外……楼宁玉那边已经确认,她会接周音。”
席霁声盯着最后那句话,良久,回了一个字:
“好。”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北京彻底醒了。
车流开始涌动,早高峰的喧嚣隐约传来。这座城市总是这样,不管昨夜有多少人失眠,有多少心碎,新的一天都会准时到来。
席霁声深吸一口气,感受晨风带着初夏的温度拂过脸颊。
二十九岁,她决定不再逃跑。
哪怕前方是楼宁玉,是七年前未完的对话,是可能再次的心碎。
她也想,勇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