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霁声愣住,没接。
“怎么?”楼宁玉笑了一下,“怕我下毒?”
“不是……”席霁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是恰到好处的温热,“你还记得……”
“老同学的坏习惯,很难忘。”楼宁玉在她旁边的廊凳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尤其是某个一专注就进入真空状态,连地震都震不动的人。”
席霁声握着杯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同学。
这三个字像一道清晰的界线,把她们的关系划分在安全区域内。
是啊,她们现在只是老同学,是合作演员,是沈素和周音。
还能是什么?
她拧开杯盖,里面泡的是菊花枸杞,加了冰糖——是她以前排练时最爱喝的。
“谢谢。”席霁声低声说。
“不客气。”楼宁玉也看着院子里的芭蕉叶,“对了,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席霁声的手一抖,热水溅出来烫到手背。她没吭声,只是默默擦掉。
“还好。”她说,“手术后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楼宁玉的语气很轻,“当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
“都过去了。”席霁声打断她,声音有点急,“而且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空气安静了几秒。
楼宁玉转头看她,眼神很深:“霁声,有些事过去不代表不存在。就像沈素和周音分开二十年,那些感情也没有消失,只是换了种形式存在。”
“我们在说角色。”席霁声提醒她。
“我知道。”楼宁玉站起身,“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我现在有能力了。可以帮你分担一些。”
说完,她转身走回会议室,留下席霁声一个人坐在长廊里。
杯中的菊花缓缓舒展,枸杞沉在杯底,像一颗颗鲜红的心。
席霁声低头看着,突然觉得眼睛发酸。
楼宁玉说“我现在有能力了”。
那是什么意思?
是说七年前因为没能力,所以被她推开?
是说现在她有能力了,所以可以重新来过了?
太迟了。
她在心里说。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不是一句“我现在有能力了”就能弥补的。
但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下午围读进行到一半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两个女人。